若说有仇,董家更甚。
若说阻碍,宿侯当先。
无论如何也轮不到许家第一个倒霉。
可现在,阮瑶知道,这或许并不是疯癫之下的决定……
是啊,那个人就算最浑噩的时候,也最是记仇,一笔笔账记得清清楚楚。
许家得罪他了,而且是不死不休的血仇。
杀母之仇。
就像是困扰多时的云雾突然散去,阮瑶却没有看到青天的豁然开朗,反倒觉得心阵阵的疼。
因为她想到了更多。
接触宫务多日,阮瑶对宫中规矩越发熟悉,之前的疑问再次冒出。
庄婕妤,为何不入妃陵,还无人追究?
现在两相结合,便有了个匪夷所思却是合情合理的猜测——
皇帝,根本就是知道的。
许妃毒害庄婕妤,庄婕妤尸身埋葬山谷之中,宫人尽数散去,无人再提起,能把这一切做得天衣无缝的只有两个人。
江太后,或者,当今圣上。
阮瑶很清楚江太后的脾气,那是个强势的女人,又格外偏心。
若是她与庄婕妤之死有关,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她唯一的嫡亲外孙女和庄婕妤之子有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