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炳不敢说与爹娘听。这事毕竟因自己而起,他得想个法子,断了这痴情种的根。
再说季软那头。季软和管茹坐在安阳伯胞妹的马车上,李生带人骑马跟在后头。季软满肚子疑问:她与安阳伯胞妹崔芙并非熟识,只在朱雀庵打过几次照面。今儿个怎么就借她马车了呢?
出现的时机也凑巧。安阳伯府崔大公子后脚刚走,这马车就跟变戏法似的到自己跟前来了。
她原本还犹豫,仔细查看确实是安阳伯胞妹崔芙的马车。再加上还有李生在想必不会出什么意外,便安心坐上去了。
季软不知此事是否与崔公子有干系。但马车确实是安阳伯胞妹的,只想着下回去朱雀庵,定要好好答谢安阳伯胞妹雪中送炭的热心肠。
到了地方,季软和管茹先后下车,只见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程良娣。
程夕雪风寒还没好透,天色愈晚不见人回,不知为何心里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派出去打听消息的小厮还未回来,程夕雪坐不住,索性等在门口了。
季软见她面色发白,身子骨也轻飘飘的,上前贴心道:“良娣生病未愈,怎还站在此处吹风?”
“还不是太子妃天晚未回,害我家主子担心。”说话这丫头名叫桃枝,是程夕雪的贴身丫鬟。跟程夕雪性子极像,心肠不坏,嘴巴却是个厉害的。
“让良娣忧心了。只是雪天路况不好,又突逢马车断了车轴,这才在路上耽误了。”季软一通解释,才见程夕雪脸色好了些,随即关心道:“良娣身子如何,今日可有御医来瞧过?”
“不劳烦太子妃关心。”桃枝道。
“季软姐姐好心好意关心良娣,有你什么事?”管茹当即回嘴,宛如一只被人捏住尾巴的小猫,突然就炸毛了。
“好了。”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程夕雪又恢复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回屋吧!太子妃可别听桃枝乱嚼舌根,我只是嫌屋子里太闷,出来走动走动罢了。”
说罢收回落在安阳伯胞妹马车上的目光,由桃枝搀着,趾高气扬走了。
“季软姐姐,程良娣可真讨厌,说出来的话不中听就算了,整天摆臭架子,我不喜欢她。”
季软倒不觉得有什么。程夕雪这个大小姐是高傲了些,但人家平日安分守己不找麻烦,光这点就够了。
“她心肠不坏的,咱们自家人不计较那些。你今日随我来回颠簸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
管茹点头,行礼后带着丫头走了。季软径直回到东院,远远的,便瞧见候在院门容貌端肃的兰息嬷嬷。
季软入府已有三年,府中侍从大多是从前东宫的宫女太监,办事利索有眼见力,季软用起来很是称心如意。若要找个例外出来,那就非兰息嬷嬷莫属了。
兰息嬷嬷总是板正着一张脸,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吓得翠珠不敢说话。原先以为熟悉后就好了,没想到三年过去,兰息嬷嬷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