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辞听到此处再也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三年前你才多大,小小年纪怎就生出鸿鹄之志?”
“我原本也是没有的。”季修见人愿意搭理他,愈发热情:“都是阿姐教的。”
“哦?”陆骁辞来了兴致,“不妨与我说说你的鸿鹄之志?”
季修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是语气笃定道:“我要考状元,然后求陛下放阿姐回家。”
“你阿姐是囚犯?”
“才不,她是……她嫁了个不着家的夫君,三年五载见不上面家中规矩还多。这等误人的姻缘,早早了结才好,我不想她一辈子受委屈。”季修故意有所保留,不与陌生人说太多自己的家事。
陆骁辞道:“那你找错人了,皇帝可不管这种家务事。再说,你阿姐那样不着家的夫君,想必是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这种男人痛快和离分了家产便是,何须闹到陛下跟前。”
季修却坚持:“陛下管不管也得试了才知道,我与你说不清楚。”
正巧,穿青衫的小厮端着汤药进来,搁在陆骁辞面前。说是赵凛亲手煎的,为此拇指还被药炉烫破了一层皮,正在后院泡凉水嗷嗷叫。一通好说歹说,言辞恳切地暗示陆骁辞务必喝下。
陆骁辞眉皱的更深,索性阖上眼皮摆手示意小厮退下,表示待会放凉了自己会喝。
小厮得了保证,纠着季修胳膊一道见周阳去了。一时间,厅房只留陆骁辞一人。
那碗棕色汤药孤零零搁在桌上,还新鲜冒着白气儿。陆骁辞眼角余光瞥见,迅速移开。反复几次,抵触终究占了上方,陆骁辞端起白瓷碗,将药汁悉数倾倒在一旁的盆栽里。
做完这一切,他心安理得搁下碗,长吁一口气。再抬首,郝然发现门口竟站着一个人!!
暗花褶缎裙,素色雪披,立在门口美过弱柳花娇的人,不是季软是谁!!
那位太子妃纤手扶在门框上,刚迈进一只脚。杏儿般的眼瞪得圆溜溜的,樱桃素口微张,显然已将刚才一幕纳入眼底。
骄傲如陆骁辞,平日再怎么冷面无情此刻也淡定不起来。片刻后,他敛下眼皮,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显得凶些。
那娇花模样的太子妃,见自己一脸凶样,想必便不敢多话了吧?
谁知,却听季软道:“那虎皮兰喜旱,怎一次浇这么多?还浇的汤药!”
陆骁辞面子上挂不住,可他当然不会说因为不想喝药才倒掉,随便寻个理由,面色不善地说:“你懂什么?药汤是上好的肥料。看它瘦弱,略施点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