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拿?”翠珠跟在季软身边十几年,最清楚她的性子。与徐舒颜季兮卓有关的事,季软情绪总是格外敏感,“陛下各宫娘娘都在,太子妃别冲动做傻事,要奴婢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程夕雪也建议:“先找证据吧,人证物证收集上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我倒有个法子!”
“我有法子!”
陆骁辞和季软异口同声,说完默契的望对方一眼,“你先说。”
“你先说。”
他两就跟对方心里的蛔虫似的,总能准确无误接下一句。陆骁辞歪头表示洗耳恭听,季软道:
“我不能证明那是娘亲的东西,同样,徐雯也不能证明那是她的东西。清理了衣裳我便回去,大殿之上向她讨教双面绣技法,让她再绣一幅,我才不信她当真会双面绣……还要故意说那江山社稷图看着年头久远不像新做的……”
翠珠怀疑:“这法子……能行吗?就怕她反咬一口,说咱们没事找事。”
“行不行试了再说。”
季软的想法与陆骁辞不谋而合,他笑起来,眼里透着亮光:“你看着乖,想不到藏着蔫坏。”不愧是他看上的人,有主意得很。
季软抿了唇,小脸气得皱巴巴,“偷我娘亲的东西,可不能就这样算了。”
翠珠还是担心,插话道:“可太子妃毕竟是侯府出来的姑娘,这样做只怕以后被人说恩将仇报,被骂白眼狼什么的难听死了。”
翠珠的担心不无道理,季软和季修是侯府养大的孩子,侯府里子不行面子却做的不错,至少在外人面前对姐弟两还是客气的。若季软当着陛下的面让自家表姐下不来台,只怕日后名声坏了。
“闲言碎语随他们好了,我又管不住别人的嘴。再说,表姐妹闹别扭对比欺瞒圣上,我就不信大家伙分不清孰重孰轻。”事到如今,季软顾不得名声好坏了。
翠珠担心的,陆骁辞早就想到了。在他的计划里,就没打算让季软出面。能拆徐雯抬的人千千万,何须季软亲自来。
陆骁辞目光灼灼地盯着季软,她的胸口被茶水浸湿一块,显出错落的峰峦。他看了一会,目光僵硬地移开:正人君子什么的,他还真不是。
“你呆在此处,半个时辰后再回去,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说完大步离开,季软追上来,小声问:“大人信我?相信那江山社稷图确是我娘的东西?”
“信!”回廊上陆骁辞脚步不停,回答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