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侯徐承之一心想和将军府攀关系,高兴道:“好说好说!阿雯,还不应下?”
撒下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来弥补。徐雯终于站不住,跌倒在地声音颤抖:“臣……臣妇不能。”
唐宝萍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这个家彻底完了。
王夫人趁热打铁,追问:“为何不能?”
大殿之上,一时间只有徐雯说话的声音,没人打断她,也没人敢打断。
卢植听着徐雯说怎么找到江山社稷图,怎么将它变成自己的东西,最后,徐雯竟还怪罪到卢家头上:若非卢家逼得她走投无路,徐雯绝不会犯下欺君之罪。
卢植闭了眼睛,内心又气又怒:这个蠢货!
谁能想到,闵庄之行不过一场寻常的温泉宴会,竟会招来如此祸端。路都是自己选的,卢家也逃不掉。
徐雯招了个干干净净,听闻江山社稷双面绣实际出自徐舒颜之手,有老臣惊呼:“原来是黄州都尉夫人的技艺。”
说起黄州都尉,难免让人想起十多年前黄州那场战乱。季兮卓和徐舒颜为国捐躯,留下一双儿女。有人指责:“南安侯府可真不要脸,竟还妄想拿人家的东西邀功,这就是偷。”
“这样看来,徐老太太真是有先见之明,只怕早就料到今日之事才会分家保平安。”
……
季软全程冷眼旁观,她一句话都不会为南安侯府说的。
孝诚皇帝似乎看够了这场闹剧,摆摆手说:“今年除夕宴就到这儿,散了吧。容朕想想此事如何处置,东西物归原主,朕可不昧人东西。”
此话若有所指,南安侯和卢植一家跪拜在地,彻底抬不起头来。
皇帝表现的越是平静,往往预示着越大的灾难。更何况皇帝不给个痛快,徐家,卢家根本放不下心来。
宴席最后,卢植远远的朝宸妃行了大礼。卢植知道,眼下卢家对五皇子还有用,五皇子拉拢权臣处处是用银子的地方,而卢家干的是贩卖私盐的勾当,五皇子少不了他这颗摇钱树。
五皇子虽不在京中,他求宸妃娘娘也是一样的。
宸妃怎会不知卢家的重要性,只是这次皇帝似乎铁了心怎么劝也不管用,一定要治卢家的罪。五日后,宫里一道圣旨,将卢家给打发了。
卢家老小发配黔南,南安侯徐承之被贬官职,终生禁足府中思教女不当之过。只是后来听说,圣旨才下的当晚,徐雯在卢家自缢身亡,究竟是愧疚难当还是遭人毒手,就无从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