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季软起床时候头痛欲裂,坐了一会翠珠端着水进来。季软对昨晚的事浑然不知,她依稀记得自己被程良娣灌了酒,好像看到了娘亲,然后想喝水……接着有人把她搀到榻上,问她想不想当皇后,那人长得很像陆大人说要让她看烟花……
真是喝多了,陆大人怎么可能出现在望楚府。她摸自己的脸,又回忆起什么,好像……那人还亲了她??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季软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程良娣的床上。她对昨晚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问翠珠:“我为什么睡在这?程良……不是,程姑娘呢?”
翠珠叹气,“昨夜程姑娘闹了一晚上,非要上李家讨个公道。李生没有办法,带着几个侍卫陪程姑娘在街上绕了一圈,天明人才回来眼下正在咱们屋里睡着呢。至于姑娘你,昨夜我被兰息嬷嬷拉着做事,回来时姑娘已经在床上歇下了,奴婢就没有叫你。”
“管茹呢?”
“昨晚你和管茹姑娘喝的都不少,姑娘聪明,喝醉了知道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我回来时见管茹倒在桌上,叫人把她送回院子了。”
看来真的是梦,季软放心了。由翠珠伺候着梳洗完毕,饮下稀粥回院子收拾东西。陛下给她们三日搬离望楚府,午后,管茹也醒了,收拾好东西欢欢喜喜的来向季软道别。
季软将人送到门口,只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说不上华贵但干干净净也算体面。马车上下来一位年轻公子,一身落落青衫显得很是英俊。
“这是六哥。”管茹羞涩介绍。季软颔首算打过招呼,又嘱咐了管茹几句,亲眼瞧着马车走远了才转身返回。
程夕雪醒后别别扭扭踱到季软院中,漫不经心问:“你怎么打算的?要没地方去的话,先到程府住着。”
季软不想麻烦人家,谢绝后因为担心问了一嘴:“昨日我瞧太后的意思,本是想让你继续留下的。你当众拂了太后面子,程家……会不会出事?”
程夕雪全然不在意,“我父亲可是朝廷重臣,与将军府交好洁身自爱。当年要不是我哀求,父亲才不会管李家的事。李家的事需要刑部出面,若非刑部尚书姓吕,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做妾守寡。我与二妹妹本就水火不容,才不会便宜她夫君。”
“我倒要看看,二妹妹用什么本事帮衬李家。”高门宅院的事情本就复杂,季软在侯府那些年早就见识过,她安慰几句送走程夕雪,坐在院里沉思。
以她现在的积蓄,在盛京买下一座宅子不成问题。可买在哪里,花多少钱都需要细细打算。回黄州的事情暂时搁置,至少等季修考完科举再作考虑。
下午,季软盘点完银子,决定明日出去看宅子。若价钱合适买下也无妨,但她心里揣着日后回黄州的想法,觉得还是租房最划算。一来省下的银钱可以盘间店铺,二来日后也没有后顾之忧。
事情就这样定下,季软决定明日出去看宅子。
她和翠珠收拾好东西,兰息嬷嬷踏进院门,一改往日模样,恭恭敬敬在院外喊,“季姑娘,老奴有事与姑娘商议。”
季软开门,忽然听见天空一声响动。她抬头,眼里满是盛开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