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事情竟会涉及柳巷,陆骁辞没想到。那日在凤仙楼外,他抱季软上马车弄得盛京人人皆知,季软是陆大人的。如果吕氏想通过找季软麻烦威胁他,用吕氏自己人就可以,何必牵扯柳巷?
季软分析说:“有没有可能是吕氏想要掩人耳目,才故意从外面找人呢?”
陆骁辞摇头,“不大可能。吕氏一族清高,很讨厌与地痞流氓打交道。况且柳巷出来的人大多不讲信用,吕氏用自己人岂不是更可靠?”
线索断了。敌人在暗,他们在明,陆骁辞不是被动等待的人,对那暗卫说:“我得亲自到柳巷走一趟,你们去准备下今晚动身。”
赵凛和暗卫出门准备去了。季软明白,昨晚已经打草惊蛇,短时间内那伙人是不会露面了。柳巷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却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前些年还在侯府时,季软就听闻大夫人唐宝萍怀疑南安侯养外世,出钱派人到柳巷打探消息,结果,还真让唐宝萍打探出外世的住址,当夜唐宝萍就带着家丁上门闹了一场。
这也是柳巷一直繁荣的原因。它虽然破烂,但实实在在满足了人们的需求。听说那块还有一种专门的职业叫包打听,什么消息都能打听到,所以季软能理解陆骁辞的决定。
“你现在还不能住到陆府。”事情安排下去,陆骁辞转而安排起季软,“否则夜宿陆府,传出去你名声都毁了,这几天我多派些人守着,你哪儿也别去。”
见季软不说话,陆骁辞以为是不让她出门生气了,安慰说:“查不出对方是谁我不放心。你忍一忍,今晚过后事情肯定有个结论。”
季软确实不大高兴,但不是因为不能出门。她宛如一只求人的小狗,眼巴巴的问:“我想跟着你去柳巷,行吗?”
陆骁辞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你跟去那儿做甚?柳巷是青/楼,那地方污你眼睛。”
季软一方面是好奇,很想见见世面;再者也着实担心陆骁辞,她不想当总是被人保护的娇花。
于是季软辩驳:“既然是青/楼,为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能污你眼睛就不能污我眼睛了?你莫不是要背着我,上青/楼找花魁吧?”
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陆骁辞可不背,“不是!我去是办正事!你去真不合适!”
“换套衣服就合适了,我扮成男的。”
陆骁辞头疼。季软忽然想起小厮嚼舌根的那句:勾着大人的脖子说两句好听的,什么无礼要求他都答应。
于是季软双手一勾,套在陆骁辞脖颈上,身子前倾凑近他的下巴,整个人几乎窝在他的怀里。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大人,让我跟你去吧。我保证肯定不添乱,说不定还能帮你呢。”
霎时,陆骁辞身体全麻了,呼吸间全是女子清新的发香。他忽然想起很久之前自己说的那句:季软人如其名,身子软声音软哪哪都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