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婶望着薄若幽,有些莫名的害怕,又有些心疼,“小姐睡吧,待会儿侯爷若到了奴婢来叫您。”
薄若幽闭上眸子,良婶则将远处两盏明灯灭了,只留下近前角落的一盏,而后便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薄若幽闭上眸子便愈发觉得心烦意乱,仿佛意识正在被动的被抽离,可又非困乏入睡那般放松自在,她忍不住再伸手揉额角,可这一揉,反倒令她指腹有些痛。
她觉得古怪,因从下午开始,指腹便有些微的刺疼,起初只是一星半点,她神思不宁,并未放在心上,可这时,却越来越痛了。
她不由将手指放在眼前来看,这时,她在粉白的指腹上发现了一个针尖大的血点,血点在肉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刺进去,已刺的极深了。
薄若幽撑着身上的不适起身,找出一根绣花针,又走去灯下,借着明光将那血点挑了开。她会医理,又时常奔波验尸,这点小伤小痛并不算什么。
可当她将伤口内的刺入物挑出来时,她本就蹙起的眉头瞬间宁的更紧了,那是一星本不该出现在她指腹内的木刺。
她盯着那木刺看了半晌,目光一转,望向了七八步之外的黄花梨雕云纹高柜。
第188章 十样花02
戌时过半, 霍危楼从程蕴之书房中走了出来,他在廊檐下站定,凤眸微抬, 看向无星月的天穹,寒夜好似浓到化不开的陈墨, 他的眸子也如墨一般昏暗无光。
片刻, 霍危楼收回目光问道:“幽幽歇下了?”
良婶在旁侍立着, “是,奴婢适才去看,小姐已睡了。”
霍危楼沉吟片刻, 还是抬步往薄若幽的院子走去, 进了院门,果然见她闺房内灯辉昏暗,他缓步走上台阶, 在她门前沉思了片刻。
良婶站在远处不知如何是好,没多时, 霍危楼却又返身离开, 这次他径直出了程宅大门。
回去的马车上,霍危楼未发一言, 跟随的侍从也发觉他心境不佳,一路上利落妥帖, 不敢惹他不快,一回侯府, 福公公迎了上来, “侯爷这么快便回来了?幽幽怎么样了?”
霍危楼不说话,径直往书房去,福公公面上笑意一淡, 去看跟着的侍从。
“侯爷从离开程府便冷着脸,小人也不知怎么了。”
福公公摆摆手令他们退下,快步跟去了书房,霍危楼退下斗篷,人坐在书案之后未语,本就冷峻的下颌线紧紧绷着,剑眉冷峭的扬起,令福公公微吸一口凉气。
“侯爷,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