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开钉崎野蔷薇,五条悟径直走向那处掩映的林叶,扒开绿叶斜枝,果然有一块小小的墓碑,碑上的字迹稚嫩,一笔一画却很工整,写着:
好友喵喵安息之所。
五条悟双手合十,道了声抱歉,然后动手挖开墓碑后的泥土。
小盒子躺在泥土里,五条悟打开盒子,里面是空的。
空的。
五条悟捂住脸,低低笑出声,似悲似喜。
现在,他终于可以肯定,他没有疯,悠仁真的还活着。
失了记忆,穿着千年前的衣裳,长了头发,又添新伤,更不爱笑了。五条悟在刀冢第一眼看见悠仁时,有千百疑惑,却一句也不敢问。
最万幸的事情是悠仁还活着,没有比这更欢喜的了,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难过的是,他现在知道那孩子并不安全。
盒子里没有那只喵喵的尸体,却残存邪恶污秽的气息。这种邪气非常特殊,刑场发现的猫毛有着完全一致的邪力。
五条悟叹息,不仅无法保护他,甚至没有可以托付的人,满是无处安放的担忧。
那孩子总是自顾自地,走出他的羽翼,自顾自地,迅速成长,又自顾自地,离他而去。
死刑前一日的夕阳无限绵长。
一大一小并肩坐在天台上。
五条悟先开口,他说:“悠仁,我们走吧。”
那时候的虎杖悠仁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接道:“好啊,晚餐我想吃烤牛排,老师请我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