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粉发少年,妄念有一瞬晃神,他的身体不期然冒出一个念头——要用多少心头血,才能将那株樱花树浇灌成妖?
哪里来的樱花树?谁种的樱花树?妄念甩开无解的念头,端着四平八稳的儒雅笑容,道:“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这句话是说,不着相,不动心。你动心真身,难免着相,既然着相,何见真身?”
悠仁笑了,眸底无光,他这展颜一笑,更见邪性。
“我更听不懂啦,你真可恶,不打诳语,每个字都在诳我。你是欺负我看着年幼吗?那你也着了我的相啦。”
离得太近了,妄念上身微微后仰,一只手适时搭上他的肩膀,止住他的动作。
悠仁手撑着妄念的肩膀,全然不将佛者的抗拒看在眼中。他的另一只手贴着妄念的下颌线条拾阶而上,撩开银色鬓发,五指穿入额发。
“这是什么?”悠仁拇指摩挲妄念的额角。
僧人额发下方,有一条细细的裂缝。
妄念那四平八稳的神情终于起了微澜,悠仁力气大得可怕,轻而易举压制住僧人的挣扎,双手并用,指尖放肆游走于僧人的银发之下。
那条裂缝整整环绕一圈,完整得就像将一刀切开的西瓜重新扣合。
“以前不慎留下的伤。”妄念不愿多谈,扭头避闪悠仁的触碰。
换作他人,知道对方不喜,悠仁早就收手道歉。不知是否因为皮囊之故,自名妄念的僧人总能轻而易举勾动悠仁的阴暗面。
僧人后背已经抵住墙壁,退无可退了。
长长的粉发垂落,结成漂亮的蛛网,罩住下方的僧人。
那张与五条慎一模一样的脸色,露出与五条慎截然不同的局促仓皇,落在虎杖悠仁眼中,又使他眸光更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