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愣住,他父亲再也无法忍受,惊吼着远离妻儿,拔腿就往外冲,撞上一层无形壁障。面前金光梵文一闪,将他挡了回去,竟是半步出不得院墙。
“圣僧!圣僧饶命啊!”男人爬过来抱住妄念小腿,哭喊道:“我是无辜的,我们都遵照您的吩咐行事,您不能抛弃我们,您……您没有说过不能与他近距离接触啊!”
匕首掉在地上。
野泽长明跪倒,仿佛失却全身力气,他的身子向前倒去,双手撑地,向着妄念低下头。
“我错了,圣僧。我听凭您处置,请救救我的父母。求您……求您!”他一边恳求,一边重重磕头。
沉闷的“咚”“咚”声中,妄念的语调波澜不兴。
“我给过你机会。感染初期,邪气还不会溢出身体。如果你老老实实坦白而不是畏罪私逃,何至于牵连父母。”
妄念双手合十,低声诵经,金光梵文环绕。佛光普照陋室,野泽长明仰望慈眉善目的圣僧,金辉照得僧人面目模糊,那双黑眼睛目下无尘,垂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只丑陋的蚂蚁。
梵文一字一字打入体内,野泽长明痛苦抽搐,圣者唇边笑痕如旧,清晰的诵经声穿插在痛苦嘶吼间。
就在野泽长明意识模糊之际,咻的一声,黑色闪电直劈而下,斩断拦路梵文直插入地,横亘佛魔之间。
那是一柄燃着黑烟的太刀。
僧人唇边弧度展平,敛目道:“虎杖小先生,这是何意?”
虎杖悠仁背依门框,双手环抱胸前,歪头道:“圣僧大人,念错咒了吧。我虽然只学过不到一个月的佛理,不巧你两次所念的经文,我都听过。为何做法时念净邪驱魔咒,现在却念屠魔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