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握杀心,像是一具执行命令的尸体,毫无感情地逼近羂索。
大雨突然磅礴,虎杖悠仁浸在水里,发尖滴水,刀锋滴水,脸颊也淌着液体,那水渗进他的眼眶,蛰得眼球通红。
从他抽出刀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眨过一次眼睛。
他看着羂索,看着羂索占据的这具身体,疯狂的,执拗的,忘却了闭眼。
“这一刀,就是终结了。”悠仁看着羂索,将刀锋劈下。
突然,他瞳孔骤缩,刀锋停在半空。
羂索没有任何动作,他不退不避,只是看着悠仁,目光里流露柔色。
那目光太过柔软,就像是缱绻的蛛丝,勾缠住悠仁的刀。
在诀别之前,银发男人张开怀抱,一如悠仁记忆中那样,无限包容他的一切决定。
“好孩子,我原谅你。”银发男人向着悠仁的刀锋敞开怀抱,暴露脆弱的心房,他一向是淡看死生的人,现在也是,一点也不介意即将被亲手教养过的孩子杀死,笑道:“这回是真正的再见了,击倒我,继续走下去吧,我不恨你,我为你骄傲。”
“五条……先生?”
悠仁睁大眼睛,他心知有古怪,想要细辨,视野却模糊起来。
“啊呀啊呀,傻孩子。明明是挥刀的人,为什么要露出这种受伤的表情。”
就在悠仁犹豫的瞬间,异变突生!
羂索左手食指拇指相抵掌心向上,右掌于胸前结佛印。
“领域展开——诸法空相生灭唯我。”
荒山野林不见,混沌之黑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