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忧呢?”赵祯一边穿鞋袜一边问:“是不是又被沈熹年给叫走了?”
“这怎么可能呢!这一大早的,她在厨房里给殿下做早点呢。殿下先穿好衣服洗个脸,早餐马上就好了。忘忧做做了您最喜欢吃的豆沙馅儿香芋圆子。”宋嬷嬷一边说一边给赵祯穿上鞋袜。
赵祯抿着唇不说话,宋嬷嬷给他穿好鞋袜后起身,再看他白皙的小脸上紧张的神情,忍不住叹道:“殿下怕什么呢?忘忧姑娘在您身边服侍是在皇后娘娘那里过了明路的。沈公子只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儿而已,不会把她从您身边带走的。”
“嗯,没事。”赵祯莫名其妙的说了这样的话,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又似乎是心虚。
豆沙馅的香芋圆子清甜可口,赵祯一口气吃了十个,把忘忧给吓了一跳,忙让紫芸准备好茶具放在车上,说一会儿启程后要给赵祯煮一壶山楂麦冬茶消食。
天色放晴,朝阳艳丽,虽辰时未到,送葬的队伍已经开始启程。
太子赵祯的马车里飘出一股淡淡的酸甜混杂的药味,明知道是药,但却很好闻。引得跟在后面的护卫随从们忍不住深吸两口气。
“这是什么药,竟有蜜糖的味道?”沈熹年皱眉自语。
并辔而行在沈熹年一侧的韩枫只皱了皱眉头,倒是韩枫身后的副将小声说:“听说太子殿下脾胃不好,他身边的女官专门配置了麦冬茶给太子调理脾胃。”
“咱们这位太子殿下可真是够娇弱的。”沈熹年轻声冷笑。
“熹年,祸从口出。”韩枫皱眉劝道。
“知道了。”沈熹年闷声应道。其实这样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但一想到忘忧在赵祯身边为奴为婢的伺候他,这心里就总是不舒服,总有一股火要撒出来,好像不说几句刻薄话就过不去似的。
韩枫是沈熹年的至交好友,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又劝:“礼部已经着手预备太子殿下登基大典的事情了。”
“明白!登基大典之后,他就是天子。我再这么说话就是忤逆大罪。”沈熹年叹道。
“沈家满门荣耀将系与你一人之身,你也该长大了。”
“唉!”沈熹年想到宫中的沈德妃,又想想早亡的姐姐,沉沉地叹了口气。
韩枫伸手拍了一拍沈熹年的肩膀宽慰道:“好了,你也不必太过颓丧。你我兄弟共同进退,荣辱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