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烛光映在丝绸的亵衣上,照出一片光滑柔软。楚宁轻咬着唇背过身去,露出另一番天地——亵衣的后背处被裁去大块布料,恰好将她光洁的后背呈现在他眼前,而遮着右臀的那一段裙摆上,别有用意的绣了一朵既高雅脱俗,又婀娜多姿的莲花。
萧恪之看得浑身肌肉绷紧,眼也红了,一手压在她头顶的门框上,另一手取下她发间晃得人意乱神迷的步摇丢到一旁。
如云的长发倾泻而下,盖住半边脊背,带起阵阵幽香。
朦胧中,她幽幽扭头看他,眉心一点金色的花钿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神女下凡,被困尘世。
“妖妇。”
萧恪之说得咬牙切齿,只觉得心中那根弦彻底断了。
第23章 折磨 第三更
两仪殿中, 齐太后独自坐在主座上,含笑望着底下的众人,一派慈和从容。
她这些年一向过得朴素清净, 从不放纵, 即便今日寿辰,每道佳肴也只尝一口, 酒更是只饮三杯, 便换成了清茶。
眼看着不少年轻人已喝得微醺,她却依然目光清明。
“太后,六娘回来了。”身边的侍女见齐沉香更衣回来,快步走近,在齐太后耳边轻声提醒。
齐太后“唔”了声, 连眼皮也未动, 仍是淡定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她方才见齐沉香献舞毕却迟迟不回来,便猜其遇到了什么事, 让人去一看, 果然知道她在后头遇见赵二娘了。
她也不急,更不叫人去打断,只耐心等着。
不一会儿, 齐沉香回到自己的座上, 闷声不响地坐下,目光却时不时朝一边的姑母身上看去,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了,要说什么便说吧,何必在我面前拘着。”齐太后放下茶盏,冲侄女招招手,“旁人都说你沉稳, 我看,到底年纪还小,欠些火候,藏不住心事。”
她虽面目慈和,可对旁人一贯都是严厉有加,唯有对这个最小的侄女,多年教养,始终疼爱有加。
齐沉香咬唇迟疑片刻,慢慢走上前,挨着姑母坐下,压低声道:“姑母定已知晓了,我方才遇见了赵二娘,同她说了两句话……”
她遂将赵玉娥的话一并说完。
齐太后听罢,看一眼她忍不住委屈与不满的表情,不由轻叹一声,摇头道:“你呀,我才说你年纪小,果然,还是沉不住气。赵家二娘是什么身份,值得你为她生这样的气?她说得也不错,你要嫁给天子,就得忍,忍得下别的女子,自己才能过得宽心。况且,有我和你父亲在,谁能越过你去?”
齐沉香愣了愣,不禁抬头望着自己的姑母:“可婚姻之事,仅仅得个名位便够了吗?”
她心中疑惑不解。父亲也好,太后也罢,似乎都觉得她嫁给皇帝,成为皇后,不但能稳住齐家的地位,也是她这辈子最好的归宿。
可她总觉得,男女之间的关系不该仅以名分和地位论,夫妻若要结发,总也得感情和睦,这世上当真有女子能全然甘心地任由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人亲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