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却没停下动作,而是干脆地将原本带着的一枚石榴锦绣香囊解下,取出其中的香片放入新香囊里,一丝不苟地系到腰间。
“好了,这是果儿的心意,我得好好珍惜才对。”
果儿低头看着已被用起来的香囊,一面脸红,一面忍不住双眼发亮,冲她憨笑一下,便扭头回许夫人身边去了。
不一会儿,萧煜也跟着萧恪之出现在按歌台。
他快步走到榻边正要坐下,一转头却看到她腰间的朴素香囊,不禁蹙眉道:“这样的场合,你堂堂太子妃,怎戴了这么个香囊?”
楚宁低头看一眼腰间那枚除了有些朴素外,并无突兀不妥的香囊,恭敬地坐下,轻声解释:“殿下,这是鲁国公家的小娘子方才赠我的,她一片心意,我不忍辜负。”
萧煜冷哼一声,接过她递来的茶饮一口,语带轻蔑和不悦:“果然是田舍郎出身,送的东西这般上不得台面,不知道的得以为他们这是有意给我这个太子难堪呢。”
楚宁掐了掐指尖,没再说话,而是与众人一样,转头去看主座上的皇帝与太后。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她这一眼看去,恰好对上萧恪之沉沉的,不辨喜怒的目光。
隔着一段距离,二人的对视不过一瞬,便都各自默契地转开了视线。
可就在这一瞬的时间里,四周的嘈杂人声也好,丝竹管弦声也好,仿佛都忽然远去了,星空之下只余一片宁静悠远。
不知怎的,楚宁有种预感,那日在马场上,萧恪之口中的“过几日”大约就是今日。
不一会儿,宴席开始了。
萧煜照例先起身,领着所有人一同向皇帝与齐太后敬酒祝贺,待全部落座后,教坊司的歌舞才真正开始。
第38章 香灰 这就去请太子妃殿下。
萧恪之似乎有故技重施的意思, 趁着宴席才开始,便先当众与侄儿萧煜说几句话,态度和蔼亲切, 格外引人注目。
众人顿时闻风而动, 如前一回的宴席一般,纷纷上前与萧煜饮酒, 态度算不上殷切, 却都恭恭敬敬,一丝不苟地将杯中酒饮尽。
萧煜无法拒绝,只能耐着性子一杯又一杯地饮下,心里却不时暗骂萧恪之有意羞辱他。
不知怎的,楚宁觉得他今日醉得格外快。尽管她早让人准备了茶水在一旁, 时不时让他用些缓缓, 可还没到半个时辰,他整个人就已经面红耳赤, 眼神混沌了。
这酒水可都是内侍省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