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荷看一眼楚宁,匆匆行礼,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楚宁一个,继续一步一步慢慢朝前走。
萧恪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裹得厚厚的,却依然有几分纤柔的身躯,微不可查地叹一口气,三两步过去,干脆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回了自己的屋里。
楚宁怀里还抱着汤婆子,只好伸出一条胳膊绕在他的脖颈上。
可才进屋里,他便一言不发地将她放下,自顾自脱了外袍。
她这才看出来,他紧绷的脸色下似乎还有几分压抑的怒气。
屋里没有别人,她一时猜不出他到底为何不快,只以为是来前遇上了什么事,不由有几分迟疑,试探道:“不知阿宁是否来的不是时候?若陛下不便,阿宁这就先回去。”
萧恪之动作一顿,脸色似乎更加难看了。
他侧目望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恼怒,可待看到她被冻得雪白的脸颊和氅衣上正渐渐融化成水的薄薄一层雪花,心里却软了下来。
他抿着唇依旧没回答,只走到她身边,将她被打湿了的氅衣解下来,搁到一边。
屋里没有炭盆,透着股湿润的寒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将手里的汤婆子抱得更紧。
这一下,萧恪之的心更软了。
他长叹一声,重新将她抱进怀里,带着她一同坐到榻边。
楚宁被他怀里的暖意焐得缓过劲来,主动圈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边,轻声道:“陛下今日怎会到山下来?”
她看懂了,他是因她才生气的,只是还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恪之嗅着她发间的幽香,只觉心神慢慢放松下来,忍不住低头沿着她额边的发际细细亲吻。
“今日恰好下山办些事罢了。”
他一语带过,似乎并不愿告诉她。
今日是正月初二,不如前两天一般有使臣要见,有典礼需参加,是真正的休沐日。因此,他清早起来后,便带上几个侍卫下山,到附近的村镇上看看百姓们的生活。
本该早些回去的,可他想起离宫前刘康说的话,知道她今日也下山来了,便莫名其妙地留在山下并未回去,而是让人去路上看了看,却不想,雪越来越大,将山道也挡住了。
不过,后面的话,他不打算告诉她。
他继续沿着她的下颚亲吻,时不时嗫咬一口,留下凹下去的浅浅的牙印,带着几分占有欲,再慢慢恢复平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