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子冷她到现在还记得,如今想起来,心都在颤抖。
可那丫鬟,什么话都未说,径直领了水桶就走了,旁的丫鬟嘻嘻哈哈,喊着那丫鬟快些走,快些走。
萧长颂目光落在江洛儿身上。
眼神呆滞,脸色惨白,显然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再看不远处那宫女与楚安睦,他也明白了个大概。
萧长颂垂眸,眸色渐沉,继而轻慢道:“陛下,与臣过去看看。”
江洛儿下意识想拒绝,同时那日初冬的回忆更加涌现出来,她的手脚都开始冰冷,仿佛又被那桶冰水洒了一次。
可对上萧长颂的视线,看着他,她犹豫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她这辈子都不敢想不敢表现的坚定,有她想要的强大,更有让她想抛弃一切就去追随的能力。
江洛儿在那一刻,只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了:“好。”
她随着萧长颂走上前,那彩月看见了,瞬间脸色大变,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奴婢见过陛下,见过萧大人,见过长乐公主。”
楚安睦那股火还没发泄出来呢,刚要上前教训彩月,但余光瞥见三哥,见他的眼神后,还是先将火忍下了。
楚瑶华:“你们这是闹什么?”
楚瑶华也是今日得知皇兄居然给她找了个伴读,她本就不爱读书,找伴读来作什么,那伴读她还认都不认识,见面都未见过一次,而且既然是她的伴读不应该是她来选吗?怎么还硬塞给她?
又听宫内其他人说是这个江二姑娘迷惑了皇兄,勾着皇兄让她进宫,于是便给了她一层身份,好方便以后进宫为妃,这般,楚瑶华对这什么江二姑娘的感观更差了。
可感观差,楚瑶华也不是个不辨是非黑白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是先弄明白再说。
听到楚瑶华的问话,彩月立马先跪地磕了三个响头,继而红着眼眶到:“公主,您要替我做主啊,奴婢多年以来一直在仙居殿尽心尽力伺候着,今日得知江二姑娘进宫,想着奴婢资历久,许多事儿都知道些,伺候江二姑娘也能帮衬着江二姑娘,便主动请缨来伺候江二姑娘。”
楚瑶华点点头,这事她是知道的,她不想管这伴读的事,但人要住进她的仙居殿,她也不得不管,便将此事交托给身边的嬷嬷了,嬷嬷今日回她说有一宫女主动要求去伺候,想来就是眼前这宫女了。
楚安睦则是要气炸了,话说得可真漂亮,实际上就是个黑心东西!
彩月继续哭道:“奴婢见到江二姑娘便提醒姑娘,这在宫中是要穿宫装,总不得穿着外头的衣裳在宫内走来走去,这不合规矩,于是奴婢就让江二姑娘将宫装穿了,姑娘说不穿,奴婢便说那至少得把外裳套了,姑娘虽套了,但很快就脱下甩奴婢脸上,奴婢哪想到里面被人动过手脚啊!奴婢一直待在仙居殿,仙居殿的各个管事嬷嬷都是知道的,这出殿还得拿牌子呢,奴婢哪有牌子,可江二姑娘不信奴婢,偏生说奴婢动的手脚,对奴婢肆意辱骂,还狠狠地踹了奴婢一脚!”
说着,就将身上的脚印给江洛儿与萧长颂还有楚瑶华看。
楚瑶华一看,上头确实有一个脚印,那脚印明显是方踹上去并且与这江二姑娘的脚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