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萧长颂这么说话,江洛儿心情倒有些放松了,伸手将头上的帷幕摘了,露出了白净的小脸。
面若娇兰,明艳天成。
萧长颂眼底微微一暗,继而恢复常态,温和道:“今儿怎么来萧府了,换回来了,我明日早朝就可知晓了,不必急着一时。”
确实不急着一时,只是他今日没来早朝,明日也不知会不会来,另外她为的是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江洛儿轻轻道:“也不只是为了这事。”
“还有其他事吗?”
江洛儿都不知该怎么回萧长颂这话,难道他忘了吗,明明昨天二人闹得这般不愉快,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而她难过到现在,念及此,江洛儿有些委屈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萧长颂一听江洛儿这话,算是明白了,小姑娘心里还放着昨天的事。
昨夜她说完那句话,他确实气的,但不过是一会儿,很快便散了,他又怎么会真的与她生气。本想回去找她,但军营那儿出了点事,他连夜赶过去,今日早朝都未上,回来后想进宫,但兵部尚书于佥已在萧府等他许久了。
“倒也无需向我道歉,不过是件小事。”萧长颂走到江洛儿身边,声音放轻了道。
可对她来说是件大事,她喜欢着他,所以有关他的事都是大事,那他如此说,也便丝毫不在意了。三哥不喜欢自己,江洛儿很快意识到这点,之前她在楚安睦的身体里,他有理由照看自己,如今换回来了,那与他是什么关系都没了。
什么关系都没了。
江洛儿心口堵得慌,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刺痛,她强笑着:“是要道歉的,萧大人之前帮了我那么多,我感激不尽,但那天我口不择言,说了那些话寒了大人的心,是我的不是,我向大人赔罪。”
说着,便拿起一旁桌几上的茶,双手端给萧长颂。
萧长颂没接:“你叫我什么?”
江洛儿咬着下唇,不再说话。
茶水还烫得很,萧长颂将她手中的茶碗接过放在了一旁,眼中划过笑意,笑意却是透着几分冷淡:“你叫我什么?江姑娘换回身子了,忘了以前的话,忘了以前的事,萧某虽不说有大功,但也算是帮着江姑娘了,如今回来了,就要与萧某形同陌路人了。”
她当然没有!她怎会与他形同陌路人。
只是如今,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叫他一声三哥,她也不敢,再叫他一声三哥,江洛儿被萧长颂的话刺得心头一痛,回道:“我不是那意思。”
萧长颂没说话。
江洛儿哪受得了他如此冷淡,压着泛上来的酸意认真道:“我今日是真心诚意想为昨日的事与你说声对不起,昨日是我口无遮拦闯祸,今日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想着我既然回到原身了,自是不能再叫你一声三哥,倒也是我做错了……我说的话也说完了。”不该说的话,那也得一辈子藏心里不能说出来,“那三哥……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