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质如此,面容又是那般可人。
也难道陛下喜欢,念及此,徐宁指尖微动,忍下心中那几分酸意,而忍下之后,又徒生悲凉,只淡声道:“江姑娘说得有几分道理,不过江姑娘在本宫面前,不必句句带上‘臣女’二字,想来不久,姑娘不与长乐公主姊妹相称,倒要与本宫姊妹相称了,平辈之间本宫哪还受得姑娘的这般恭敬。”
徐宁的话无半分讽刺之意,似是陈述事实一般的平缓语气。
可听到这话的江洛儿却是惊了魂,一下抬起头,张了张嘴巴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解释,因在徐宁与崔云锦眼里,甚至宫内宫外不少人都觉着,她是即将进宫的宠妃,可她哪是呢?
江洛儿只好道:“娘娘误会了。”
“臣女只想当长乐公主的伴读,娘娘所说的意思,臣女是万万没有那意思的。”怕徐宁不相信,江洛儿又补了一句。
徐宁笑了笑,却是满脸的不信,那样子似是将江洛儿当成不肯说实话的人,但她宽宏大量也便谅解她了。
“那便没这心思罢,”徐宁顺着江洛儿的话道,“但江姑娘,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宫外的人瞧着这皇权富贵满心艳羡,实则个中辛酸只有自知。”
话语平淡,偏生透着悲意。
江洛儿一愣。这华清宫的娘娘,向来是豁达的,不管是初见,还是过往的几次会面,有了皇宫的枷锁,却还是能看出她那直来直去的脾性,这般的人,未进宫之前,定是性子极为爽朗的,而如今说出了这样的话。
江洛儿抿唇沉默着,好一会儿之后,徐宁听见江洛儿颇为认真且郑重的言语:“娘娘,我不会进宫为妃,我的心上人也并非陛下。”
“可陛下的心上人未必不是你。”徐宁慢回道,还是当江洛儿的话是场面话,是哄着她听的。
江洛儿不再说话了。
毕竟如今这境况,谁都会认为她必定是要入宫为妃的姑娘,解释再多,在外人看来,且都是掩饰。
轻叹口气后,便一路静默。
一行人天还亮时从马场出来,至摄政王府时,天已是全黑了。王府正门大开着,早已规矩站满了侍卫与府内仆从,个个手中拿着的油纸灯笼,甚是有照亮这条街的架势。
待马车停稳,几名小厮忙提着灯来至马车前,恭恭敬敬地撩开车帘:“贵人请。”
江洛儿与徐宁一道下了马车,方下来,江洛儿的目光就落在前头与管家说话的萧长颂身上,他似察觉到了,偏头对上了她的视线,继而招了招她。
江洛儿立刻向徐宁欠了欠身:“娘娘,臣女先过去一趟。”
徐宁自也是看到了,不甚在意道:“去吧。”
不过应下后,徐宁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哪儿不对劲呢,徐宁看着江洛儿很快走到了萧长颂的面前,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仅是说了几句,便准备要进府了。
可就是这一场景,让徐宁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江洛儿确实未骗她,之前在马车上说的也都是真的,陛下不是她的心上人,她也全然没有要进宫的心思,她的心上人另有其人,尽管极为克制,可那满心满眼的欢喜,是骗不了人的,她有过,所以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