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愣愣地看着那个墨点。
“姑娘,姑娘。”旁的玉枝叫了两声江洛儿,没任何反应,又加大了声音叫了声:“姑娘。”
江洛儿看向她,玉枝笑了,将一旁宫女端着的托盘上拿下了几碟糕点,放在江洛儿的桌上:“姑娘,这是小厨房新做的几样糕点,今早公主吩咐说要拿过来给您尝尝。姑娘这几日怎么了,好像自打回宫后,这人就魂不守舍的。”
“有吗?”江洛儿将那张毁了的宣纸揉成一团,再拿了块糕点咬了几口,“确实好吃,不甜腻,不似昨日的海棠糕,必须得配茶才能下口。”
“昨日的海棠糕实在齁甜了些,昨日那做糕点的师傅还去公主那儿请罪了呢。”玉枝笑道说,说完睁着眼睛,好生得盯着江洛儿看了一会儿。
江洛儿被看得不自在:“怎么了,玉枝?”
“姑娘是想家了吗?方才奴婢叫了姑娘几声都没应,”玉枝道,“公主都觉着姑娘这几日精神不太好,才让小厨房变着法子给姑娘做糕点吃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几日送来的糕点那么多,江洛儿苦笑不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觉着自个儿像是在被瑶华金屋藏娇着。
只是没想到,连瑶华都看出了,可她不知怎的,心里觉着还好,难不成给人的感觉竟是这般颓废吗?
不过断了念想,过些日子应该就会好了。
真实想法是不能说的,那说出来实在是太吓人了些,江洛儿自然是顺着玉枝的话道:“是有点想了,进来这么久了都未回去过。”这般说着,她竟也是想回江府了。
玉枝听此话,顿时笑了,边笑边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奴婢就知道,姑娘且看这个。”
信被放在了江洛儿面前。
信上写着:洛儿亲启。
江洛儿一看字迹,立刻看向玉枝:“这是我父亲的信?”
“是啊姑娘,这是江大人今早交给高公公,让高公公转交的,奴婢想着姑娘定是想家了,巧得很,江大人的信便来了。”
“确实巧。”江洛儿说着,拆开了信封,但抽出信纸的手,却有些迟疑,父亲会与她说什么,说来,她与父亲接触的机会实在是少,父亲多在前院,而她身处后院,也没什么机会去前院。
她似乎,本来对父亲还抱有感情的,只是后来她在后院备受欺凌,也不知父亲是否知晓,但总归他极少出面帮她,到后来,她也心冷了。
江洛儿抽出了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