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气极,刚要说什么,被江城拦下了:“好了!都回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我说清楚!”
陆氏不再开口。
待所有人进了屋子,江宝珠也抹着眼泪在一旁,见江城坐了下来,江宝珠一下又跪了下来,将下午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说完后,陆氏道:“老爷你说说,这本是两个人的错,宝珠自个儿认错了,洛儿硬是不肯认,宝珠还一直护着洛儿,这个死丫头还顶嘴!”
江城听完,没有多说一句话,而是看向江洛儿:“你来说。”
江洛儿一愣,慢慢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你说当时你已拿稳,实在不是你的过错?”江城问。
“是,”江洛儿对上江城的眼睛回,“我是拿得很稳。”
“这谁也不知东西会掉,都会觉着自个儿拿得很稳,所以我才说你们二人都有错,难道我还说错了你?”陆氏道,“可你之后呢,一味觉着自个儿未做错。”
“因着是要拿给姐姐,女儿还拿得更稳些,”江洛儿看向江宝珠道,那双眼睛如剑,又看向陆氏,“之后女儿似乎也与母亲说了,当时屋子里除了我二人,还有一个小丫鬟,母亲完全可以好好问问,可母亲不听,问也不肯问,硬是不分青红皂白将事按在我身上。”
“这事又有何好问的?!”陆氏道,“那小丫鬟能看出什么来?怎么能看出谁有没有拿稳呢,不都碰了观音像——”
“若是姐姐已经接住了,再松手呢?拿不拿得稳看不出,故意松手,总能看得出罢。”
陆氏的话未说完,便被江洛儿截了话头去。
她的声音平淡,却掷地有声。
陆氏一愣,而江宝珠的脸一白,江城立刻道:“哪个小丫鬟?在哪儿?”
白露之前早就有了江洛儿的吩咐,将那小丫鬟找了出来,待江城问起后,那小丫鬟立刻被白露推了出来,丫鬟年纪尚小,哪经历过这场面,抖擞得上前:“奴婢在这儿……”
江宝珠的脸色更白了。
若是仅是母亲询问,她自有办法让这丫鬟听她的话,她之前确实也与这丫鬟通了气,可眼前问的人是父亲,这丫鬟年纪太小了,她怕这丫鬟根本抵不住父亲的逼问。
“那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说清楚。”江城道。
丫鬟一下求救地眼神看向江宝珠,江宝珠立刻避开眼神,可这一幕还是被江城看见了,江城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那丫鬟身上:“实话实说,你若实话实说,我便放了你的身契,再给百两,护送你回乡,以后不必再至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