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针对她,包括当年的时絮,都是谭檀施暴的对象。
“不是说不像么?”
沈添青手敲着栏杆,她抿了抿嘴,病号服的纽扣掉了两颗,外面的冷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她胸前的掐痕。
谭檀嗯了一声:“之前不觉得,现在觉得像。”
她没有被发现的尴尬,甚至没有半点羞耻,亦或者羞愧。
“我收回那句话,这个孟蘅太像时絮了,太像了。”
谭檀笑了一声,吸了墨汁的小红毛流畅勾勒出纸上那人的嘴唇,就算是白描,也能看出这个人的神态。
“沈添青,我的妹妹,”谭檀叹了口气,“你喜欢的真的是时絮么?”
她欣赏着自己的作品,已经在想象上墨彩后的样子了,一方面还是有点不满意。
她回忆里的时絮,根本不适合端正的白描,她适合写意减笔,泼墨一般的袖摆,和精致的面庞。
白描是我,唯独不能泼上墨色的心脏。
这么多年,很多人劝沈添青放弃,走出来。
唯独谭檀没有,她们很多年没见,但也知道彼此的境况。
毕竟同一个妈,难免念叨,念叨一个婚姻不顺,念叨另一个执拗过头。
都是孽障。
谭檀一针见血地剖开了沈添青的内心,也最懂怎么伤害她这个从小乖巧的妹妹。
疯是因为死人疯,病是因为死人病。
但那个死人,曾经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