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把伞却依然在沈添青的储物间里,撑开挂在顶上。描的金边随着时光的尘埃暗淡,却让时絮忍不住感慨。
造化弄人。
那年沈添青的失落她当然知道,只是她们实在没有并肩的理由。
前尘旧事片片被风吹起,时絮当然也有遗憾,遗憾她们中间欠缺的那些年。
沈添青的十三年。
*
沈添青的飞机先到市区,再坐车去镇上。
等她到了已经是下午了。
姚方方把时絮住的旅馆地址发给了陶宜,但沈添青抵达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时絮。
“她呢?”
沈添青个子本来就娇小,盛夏里青色的百褶裙像是绽开的花,在古旧的瓷砖上落下阴影,如同姹紫嫣红里的那点俏丽。
她有点累,打了个哈欠。
等走上楼,沈添青才发现这个地方眼熟。
当年被她嫌弃的脏乱旅馆一如从前,前台木桌剥落了不知道多少次,清漆敷衍地冲刷了一遍。
办理入住的不是那个胖胖的老板,是一个看上去没成年的小女孩,在看电脑播着的动画。
背景墙上挂着的时钟倒是从前那一个,只不过房费涨了不少。
楼梯的扶手一如既往,台阶还很高,走上去跟登山一样。
姚方方走在前面,走两层就喘得跟狗一样。
“小蘅说出去逛逛,不让我跟着。”
沈添青眼皮都在打架,出来一趟她浑身骨头都要散了,也没多问,也没急着去见时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