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不像,”谭檀喝了口茶,她化了妆之后气色很好,但是遮掩不住疲态,那双被时絮盛赞的眼也没了当年的灵动,全是被生活折磨的苟延残喘,“小妹,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没用的 。”
她们这么多年避而不谈的问题,在此刻却都摊开了。
其实也不是没摊开过,在时絮下葬那一天。
那年的谭檀跟时絮已经分手三年了,跟一个英国教授结了婚,在家里跟从时絮葬礼回来还带着伤的沈添青吵架。
也不算吵,因为沈添青已经哭了,她脸上有个被时絮朋友打出来的巴掌。
时絮父亲因为破产跳楼,插管躺了好几年icu的母亲在她出事前也走了,老家的亲戚赶来的只有一个小姨,因为很忙,也没办法全权负责。
沈添青的情绪很不好,抓着谭檀的手问她:“我做错了吗?”
谭檀那年只知道沈添青很喜欢时絮,但不知道是那种喜欢,摇了摇头:“是我的错。”
“是,就是你!”
“她死了我才知道我是喜欢她的。”
沈添青那年还没二十,脸也不像多年后那样看着就写满故事,所有的心事浮在脸上,却劈进了谭檀的心底。
她觉得沈添青疯了。
“你……喜欢时絮?”
她蹲下,拉着沈添青的手问她。
谭檀那年已经跟时絮三年没见了。她和时絮的相遇是一个浪漫的误会,火红的玫瑰牵起的红绳,爱跟火也没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