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未曾见过的圆脸小丫鬟,正一张一张往窗户上贴。
想来是她的陪嫁。
云舒的眉毛拧的更深。
这屋子,只有必须的家具物什,其它一概没有。
也没有任何喜房的装饰,连红绸都未曾悬挂。
沈念只在他进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剪纸。
神色安详,既看不出热情,也瞧不出冷漠。
似乎很习惯这样的环境。
绿萝见沈念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过来行礼打圆场,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邀云舒坐下,借口泡茶,便出去了。
云舒顺着台阶,咳了一身,坐到沈念身边,“剪这个做什么?”
“爹爹生前,最盼我风光大嫁,”阿古手不停,声音浅浅回道,“如今沦入贱籍,已然让他老人家失望。好歹把婚房布置好一些,不让他在九泉之下太难过。”
云舒忽的按下她剪纸的手,捏起下巴,定定看向她,声音里有一丝薄怒,“你后悔了吗?”
眼前这个人,他恨了很久很久。
后来他站在她的角度想,一度释然过。
毕竟她从小富贵惯了。
深闺里的女子,谁不是从小靠父母,嫁人靠丈夫?
她只是做了这世间多数女人都会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