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司聚会,所有部门级管理以上的人都到场参加。
和往常一样,宋国依旧没有给钟寻一个好脸色,在听说钟寻不懂业务又办砸了一件合同,甚至还直言直语得罪了对方董事后,当众把钟寻叫出来狠狠批评了他一通,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颜面尽失。四周皆是嘲笑的声音,钟寻重重低着头,感觉自己很丢脸,也很没用。
而后的整场宴席上,钟寻嘴笨迟钝,不擅长与人交际应酬,全程如同木头般坐在椅子上,丝毫不明白该如何为自己做点什么。只能无助听着周围人夹枪带棒的嘲讽,彷徨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习惯了去面对别人得到他的帮助后,对他露出笑脸,与他说感激的话,然后回答“没关系”的场景,却不懂如何应付一群巴结讨好迎和老板态度、嫉妒他娶了白富美后乌鸦变凤凰的阴险小人。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高层职场,是他这个常年生活在大自然野外,专心致志画风景画,感悟人生之美的画家所陌生的领域。他初来乍到,纵使有心想学,也依旧无处着手。
就这样煎熬万般地忍耐了足足三四个小时,钟寻自斟自饮,将自己泡在酒杯之中,利用酒精暂时摆脱了残酷的现实,获得了两分清净。这才熬到了宴会结束,一个人提着公文包,走出了酒店大门。
门口有很多出租车,一群员工正或争抢或推让的堵在那里,钟寻对这种事根本插不上手。
识相地自觉走开,来到马路上,一边醒酒,一边看着四周,想着能不能走远一点遇到一辆空车,再坐车回家。
也就是这个时候,钟寻似乎听见远处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哀嚎求救声,顿时一个激灵,晕乎乎的酒劲瞬间给去了三分。
他不知道是自己喝糊涂了听错,还是真的如此。连忙四处目光搜寻,想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然后就看见路旁一对男女视线对准旁边的小巷,低着头窃窃私语。小巷那边的住宅区亮起了两三盏灯光,里面好像有几个人听到声响站在窗口探头往下看。
钟寻立马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没听错了,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竖起耳朵想弄明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后那挣扎呻吟着的女声再一次衰弱响起,这回就不是痛苦惨叫了,而是求救的哭喊。
钟寻连忙往前跑去,并且大声喊道:“——救人啊!”
那对男女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松了口气,一副“有人要过去,那就好”的样子,钟寻却说:“一起去救人!!”
他一个醉汉,头昏眼花,大脑昏胀,路都走不稳,过去也是有心无力啊!
男女互相看了身边的伙伴一眼,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