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笑呵呵道:“为师看到你如此青出于蓝,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责怪于你——前些日子,徒儿你总是消失不见,就是去研究这个‘圆’?听你的意思,似乎是已经证实了它的效果,不仅仅只是一个‘神雷符’吧。”
尹尘识趣道:“其实还有许多其他阵法,都放于徒儿房中,正打算呈给师父您看,请师父鉴赏指点。”
掌门笑道:“好,不错,有你这样的好徒弟,师父以后也能安心,将全教交托给你了。”
尹尘道:“师父,您说错了,全教未来当然是阿溯来掌管,他于情于理,都最适合。我性格鲁莽,又总是闯祸,想点新招没准可以,但更多的,我也做不了。”
“你啊,比谁都机灵,真要是有心想要留下好名声,难道还有谁能真的为难到你?闯祸这事儿啊,说好听点是鲁莽,说不好听点,别人还以为你是有意藏拙。”掌门笑盈盈道:“世间万事,向来能者优先,达者为上,更何况屡屡对全教有功的你。以后等这符咒变成阵法,改良换代,大家都会记得你的好。若是不让你担当重职,恐怕不能服众吧。”
尹尘道:“对外说是师父您画的就好了。”
“哦?”
尹尘:“师父您知道,我最讨厌麻烦了,以前每次想出什么新招,总有人来纠缠,希望我能给他们画一副‘神符’、或者打一把宝剑什么的。我可不耐烦做那些事,所以总是得罪人,还是师父您来想办法吧。”
掌门道:“你难道就不想扬名立万,不想被世人歌颂?”
尹尘:“我对那个可不感兴趣。名誉只是个包袱,不管做什么都要被他限制。我啊,只想斩妖除魔,做一个逍遥大侠。有空的时候睡睡懒觉,游山玩水,足够了。”
掌门无奈道:“你啊,让师父说什么才好,实在是不思进取,让人扼腕。”
尹尘嘻嘻一笑,说:“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
反而是一旁竖耳旁听的东方溯,越听,脸色越变得诡异,似乎是终于听明白了一点他之前从未察觉出来的意思,极力掩藏住自己震惊的目光,看着尹尘那嬉笑怒骂,吊儿郎当的脸,不自觉露出自责、愧疚,以及悲伤的神色。
原来如此……
怪不得七年前,在全教里、在师父面前,一向审视适度、聪慧懂事的尹尘,怎么会在某日忽然性格大变,开始惹是生非、胡作非为起来。
不就是因为,那段时间尹尘研究出了御剑法诀,被众人交口称赞了吗?
他还以为尹尘只是被名誉,被夸奖冲昏了头脑,放浪形骸、骄傲自大了起来,十分气愤,恨铁不成钢。没想到,因此竟然是因为不想让掌门忌惮他,所以故意用那种行为来刻意贬低自己,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好让掌门放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