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我哪天不念你们几遍?”曾荣说完,看到后面拎着食盒的小全子,忙乐呵呵地接过食盒,打开,直接捏起一块脆皮酥放进嘴里,“好吃,真好吃,我都不记得这些点心是什么味了。”
常德子刚要损她几句,忽一眼瞥见曾荣拿点心的手真跟胡萝卜似的,一看就是在水里长期浸泡过的,不免有些心疼起来,再一细看曾荣的脸,明显不如在宫里那会水嫩,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还是这么明亮清澈。
“别啊,常公公,我没事,您别这样,我是逗您玩的,我真没吃什么苦,二殿下隔几天会带我去一趟钱府解解馋,我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您回去转告皇上,让他也心疼心疼我,好快点让我回去。”曾荣吃着吃着见常德子突然安静下来,眼圈红红的,心下既感动又有点不安。
不安是因为她怕常德子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想到这,她又道:“常公公,该不是皇上有了什么新旨意?您放心,我撑得住。”
“你的意思是不想回去了,真乐不思蜀?”常德子好气又好笑地问道。
“才不是呢!我给皇上做了一双鞋子,您要再不来,我就打算托二殿下给皇上送去了,您老人家也不够意思,也不知替我在皇上念叨念叨。哦,对了,说了这半天,皇上还好吧?”曾荣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貌似她失礼了。
“少废话,鞋子呢?”常德子瞪了她一眼,嫌她话多了,毕竟旁边还有一个外人呢。
曾荣笑了笑,转身跑回屋子里拿出几样东西来,一双给皇上的石青色缎面棉鞋,絮了厚厚的丝绵,鞋面也绣了点花,仍是缠枝莲图案,还有两双手套,是用狐狸毛做的。
“常公公,这鞋子是给皇上的,这手套有两副,一副是给您的,天冷了,您手总得抻出来拿拂帚,戴上手套省得冻手,您别嫌弃,好不好是我的心意。”
“哎呦呦,还有咱家的,咱家哪敢嫌弃,咱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孩子,下次别给咱家做了,咱家受用不起,你这双手不是为咱家这种人做事的。”常德子接过东西,颤声说道。
伺候皇上多年,作为皇上身边最贴心的心腹,没有比他更清楚皇上心思的。
更别说,自打上次朱恒在坤宁宫这一闹,这两人的关系跟挑明了没什么两样,就算曾荣做不了正妻,一个侧妃的封号肯定跑不掉,他一个老太监,哪敢让曾荣为他做事?
“公公说什么呢?您老人家要是嫌弃就直接说,我给小全子。”曾荣说完佯装去抢那副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