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洋这样想,趁肖鸠回消息的间隙逃开,咕哝:“没事,”他不太敢看肖鸠,“是公司有什么事吗?你是不是要回去上班了?”
车被开回公司。
后座交缠不清的暧昧声响一路从未断过,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有哭闹声。好在司机在前面开车,前后有挡板,也看不见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得面红耳赤。
尹清洋下车时都是被用西装裹着,从后门进的公司。
他衣服被扯的不能穿了,只能先换件肖鸠的衬衫。肖鸠的衣服上总沾着药味,所以平时喜欢喷冷调味的香水盖住。这件衣服大概刚穿过,还没来得及喷香水。
他被放在沙发上,见男人回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吃药。
尹清洋揪紧衣角,在想肖先生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
“我知道了。”肖鸠挂断电话,随手换了件外套,临走前看眼沙发上窝着的男生,尹清洋小猫崽似的乖,撑着下巴看他。
他收回视线,没说什么。
休息日的公司里没什么人,冷清下便显得会客厅里的声音格外聒耳。三十多岁的男人摇着钥匙,吊儿郎当摇头晃脑,
嘎吱——
门被推开,来者很好脾气的笑了声,正好卡在歌曲里的最后一个音节。
他转在指间的钥匙随着这声笑摔下来,慌里慌张弯腰捡,听见对方的步子停在他面前,慢悠悠的声调:“刘医生。”
刘医生从后脊梁窜上一股冷汗。
作为肖鸠的个人心理医生,刘一城觉得自己能坚持干四年,简直是医学史上的一大奇迹。他发自内心的觉得,如果再不治好肖鸠,下一个疯的就是他。
形形色色的病人见了没有五百也有一千,肖鸠是他见过头个看着最温和谦逊,骨子里也最不是人的东西。
蜜糖里裹刀尖,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刘一城调整好心态,默默关了音乐,回以一笑:“肖总。”
“药我有在按时吃,你说的法子,我也有在用。可为什么最近病情还是反复无常,”肖鸠在他面前坐下,握着玻璃杯熟稔玩弄,眼皮低垂,
刘一城大气不敢出。
啪的一声,
玻璃杯被安稳搁在桌上,动作不重,但握住它的那只手指尖泛白,显然用了重力,无声中宣告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威胁。
“给个解释?”他还好声好气。
“计划里就是这么走的,”刘一城强装镇定,“他最近是不是和您闹别扭了?挺正常,那小孩本来也没多信任您。这不是在让他信任您嘛,他信任了,您就有安全感了,病才可能会好。”
他看见肖鸠眉心轻跳,颇为玩味的看过来。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您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在这段感情里不再占据绝对主动。他会不信任您、会怀疑您。”
刘一城判断道:“肖总在害怕失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告诉我,还有脖子以下部位吗?
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