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结婚也能这样寻常吗?
尹清洋说不上来,他找不到具体的词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如果非要形容,大抵可以说是一颗刚冒出头的小苗,欢喜雀跃的扭动身子,抬头却发现乌云密布。
他现在就是这样,既想高兴,却又莫名高兴不起来。
尹清洋在这样的情绪里出神了好久,直到面前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问:“怎么?不愿意吗?”
“不是!”他连忙否认:“我没有不愿意。”
肖鸠对他依旧是很有耐心的模样,但表露出的态度又有些奇怪,像蒙了雾。
“还是你只想嘴上说要信我,其实打心眼里,依旧会动你那个小脑瓜,今天怀疑我跟那个少爷,明天就要吵着跟我分手。”尹清洋察觉头顶一热,想抬头时,
温热的吻从头顶顺势落下,封住他的唇。
平缓的呼吸里夹杂药香,同空气中漂浮着的淡淡消毒水味混合。
尹清洋闭眼受住这个吻,半晌后才发觉这次的异样——肖鸠很少这样平和温柔的吻他。他望进面前人的眸子,鬼迷心窍般领会到了某种意图。
于是小心、主动的探出舌,生疏僵涩的试图主动开始一场深吻。
心跳的厉害,连指尖都在抖。
盛夏的虫鸣声聒噪尖锐,横冲直撞的霸占了所有听觉。暴雨后的空气沁人心脾,恰到好处的风顺着窗缝溜进,掩住了盛夏的几分灼热。
主动试探的吻反而被拿捏,
肖鸠另只手托住他的后颈,熟稔又轻易的打乱了他的节奏。
鼻息交错间,尹清洋眼底潮湿,他迷糊看向肖鸠,见光笼住这个人的脸侧,柔和又好看。他沉溺在这样的气氛里不愿走出,听见肖鸠贴在耳侧,喘息声中的话音依旧十成深情:
“洋洋,我喜欢你。”
若干年后尹清洋回忆当时,还能清楚记起自己的心理——他天真的想,既然肖先生和自己彼此深爱,那为什么不能结婚?
肖先生都亲口说了!那么真诚,总不会有假。
后来他才知道,没有什么真诚是可以亲口说出来的。
肖鸠是个食人心嗦人骨的恶鬼,确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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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鸠被张家独苗少爷张鳍恶意撞伤的事很快传遍圈内,但并没有人知道张鳍为什么要撞肖鸠,更没人知道张鳍肚子上的刀伤是谁扎的。
这件事只冒了一点点苗头,还没来得及成势,就被更震撼的一件事压过。
那段时间,尹清洋逢人都要秀那么一下。小猫儿似的仰着脑袋摇尾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炫耀意图,比划了好大好大一个圈,
“肖先生说,要送我一个这么大的钻戒!”他一本正经:“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吃我喜酒,这可是我活这么久第一次结婚。”
林新影打趣他:“这么大个戒指,你当呼啦圈转啊?”
“你不懂,”尹清洋压低声音:“这叫收藏品,以后会翻倍升值的。”
林新影见他高兴,也就没提前几天暴雨里他没理明白的逻辑漏洞,追问他有没有把结婚的事跟养父养母说,准备什么时候领证。
尹清洋还在比划他那个戒指,猫眼儿睁大,“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林新影气不打一处出,恨铁不成钢的戳他脑门,“什么时候能学聪明点!这些事都没敲定,算什么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