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说话向来柔腔慢调,细声涓涓抚人心田,可这一席话中,却似有泛泛氐惆。
关瑶自贵妃怀中抬首,瞧着胞姐面色有些憔悴,像有挥之不去的忧与气盘聚在眉间似的。
她抬起手抚着胞姐聚拢的额心:“灵儿说阿姐一直在吃药,阿姐是身子仍未养好么?”
面对胞妹的关切,贵妃先是露了个莞尔的神情,继而低声答她道:“莫要担心,是调理身子的药罢了,阿姐……是想再给灵儿生个弟弟妹妹作伴。”
原来如此。
关瑶眨了眨眼,待想问胞姐为何起先欲撮合自己与那秦扶泽,可她话还未出口,又被贵妃引着问了青吴外家的情况。
四年前关瑶离开顺安,正是因着远在青吴的外祖母来信,道是自己年事已高,不知哪日便会撒手人寰,那段时日整夜难眠,记挂着在顺安的女儿女婿一家。
老人家确是高龄,自然不宜长途跋涉。是以,关父关母便带着关瑶去了青吴探看,只关父有生意要打理,关母又要顾理后宅,到底不能停留过久,可老太君却耍起了性子,怎么都不许她们一家离开。
无奈之下,关氏夫妇只好把关瑶留在青吴陪老太君。
这一陪,便是四年。
便是在那青吴城中,关瑶与裴和渊有过一遭再遇。
也有赖这人世造化万般,上个月还冷着张脸问她“阁下哪位”的郎君,转眼间,便成了与她抵足而眠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