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夏, 暑气渐重。荷叶铺陈于水面,宛若玉盘。
瓦墙之上,尾巴弯翘的白猫儿正昂首行走。
檐上走得累了, 左右环视了下,瞅准葡萄架下某个正个晒荫的人,松开爪子轻轻一跃——
“嘶——”关瑶自躺椅上坐起,瞠大了眸抓着那猫的脖颈子晃了晃:“小绿眼儿, 你怎么又踩我?”
“喵呜——”猫儿被提在半空,挥动着爪儿, 嘴边的几根胡须颤来颤去表达着自己的桀骜。
关瑶瞧着好笑, 伸着手指戳了戳猫儿额心,嗔道:“你还有理了?真把自个儿当爷了是么?你是母猫,还怀了崽的, 能不能消停会儿?”
“瑶瑶。”一道响亮有劲的声音,自院中传了进来。
几息后,拄着鸠杖的老妇人走进屋内。
虽已是华发苍颜, 虽步履有些缓慢,老妇人却跟足稳健。那鸠杖于她来说,更像是装饰。
“外祖母。”关瑶抱着那猫站了起来。
邬老太君朝她招手:“欺负猫作什么?她怀着胎呢,算了。”
“明明是小绿眼儿欺负我。”关瑶皱了皱鼻子,弯腰把那猫给放了。
白猫儿一着地,尾巴便翘到了背上,昂头冲关瑶亮了亮爪子, 再一路小跑着溜了。
关瑶学着它的模样曲成爪空挠两下,嗤嗤笑道:“小德性。”
“来, 给我瞧瞧。”邬老太君把人招到身边, 上下打量了下, 这才满意地点了头:“要说还是咱们青吴山水养人,你在船上掉的那点儿肉全养回来了。”
“是外祖母养得好。”关瑶眯眼一笑,赖到邬老太君肩头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