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头,烦着张脸看向男童:“等你爹娘回来记得跟他们说一声,叫他们去我家里把酒钱给结了!再不结我就报村长收你们家的地!”
汉子骂骂咧咧地走了,带得院外的两扇门吱吱呀呀来回晃动。
男童走上前,将那门合到一起,门缝对得整整齐齐,并且确认它不会再错开,才安心地放了手。
“为什么数数?”关瑶跟在后头好奇地问了句,刚才他在洗鸡蛋的时候,她也听见他数数来着。
男童缩着身子,支支吾吾地答道:“因为数到十下的话,阿爹今天可能不会发脾气,不会打我。”
“你爹说的?”关瑶纳闷,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你阿爹总是打你?”
男童搓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有时候数数有用的……阿爹只是发脾气摔东西,不会动手……”
关瑶拧了拧眉。看来这家男主子发脾气是家常便饭,偶尔大发慈悲没有打骂,小童便觉得是他数过数的功劳,殊不知,那只是他生出的心理安慰罢了。
她想着方才那人的话,沉吟道:“你……爹姓罗?”
男童拘谨地点头。
刹那,关瑶的目光变得极为难言。
细细看过男童眉眼后,她愈加有了进一步的臆测。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个瘦骨伶仃的小娃娃,应该就是她夫君的小时候了。
“你爹爹阿娘呢?”关瑶问。
“阿娘在地里干活,爹爹……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男童怯生生地抠着自己手背,神情惴惴,又带着对关瑶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