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趁他不在,常太后陷害他的杳杳为东罗细作,将人拘到地牢施刑。

待他心觉不对提前折返宫中时,见到那娇滴滴的,被他捏一下脸都要嘤嘤啜泣的人儿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甚至还有人经太后授意,险些凌.|辱于她。

那是头一回,他完全失控,发怒砍杀了一大帮人。不仅是拘她的、地牢中对她施刑的,甚至是畏于常太后威仪而未有及时向他报信的,她宫中的所有侍婢,也未能逃脱。

血腥之气在鼻底发散,哀求声于耳畔如仙乐律动。

人生第一遭,他品尝到杀戮的快感。

原来杀一个人与杀一群人,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仿佛打开哪样神奇的匣口,行事无忌之后,抛却所谓的道德枷锁之后,将所有人都视作玩物,原来那般舒坦自如。

扯下那些虚伪的面具,将人捧飘了再高高摔下。听着他们自高空跌落的声音,极为悦耳。

朝堂之中的游戏渐难满足于他,战场上的厮杀,金戈铁马的血流成河才能让他兴奋得浑身发痒,而满腔的畅快狰狞,更使他感受到莫大的愉悦。

生于他骨子里的,不止那倔蛮的违逆,更有流淌着的征服欲望。

除掉宫中朝中的障碍之后,他想做的,便是让这天下都属于大虞,都臣服于大虞。

仅用了两年,他做到了。

他让那个日暮途穷的国度,再度令人畏惧,使人闻之丧胆。

唯一令他不悦的,便是他心尖上的人儿,开始疏远他了。

基于此,他愈加患得患失,愈加狂躁难平。

甚至见她与身旁的宦侍闲话半句时,醋意在他胸中横冲直撞,怒意更是势如燎原,将他裹在其中难以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