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没应答,气氛就那么冷下来。
北城的12月向来干冷,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也无法抵挡寒风侵袭。
沈渊漫无目的地往前走,最后竟然又回了废弃工厂的天台。
据说这是02年北望市规模最大的一家工厂,但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一直没人管就成了废弃点,尤其有人说这里出过灵异事件,大人们千叮万嘱不让小孩儿来玩,怕惹上什么不好的东西,所以这边越来越荒凉。
但沈渊向来不信神鬼,这里倒成了放风的好地方。
李淼顺路还去便利店买了一打啤酒,拎上天台时沈渊手里还摩挲着一把口琴,他站在天台的边缘处望向远方,眼里是化不开的墨色。
太多情绪交杂在一起,李淼看不懂他的眼神。
“哥。”李淼喊他,“来喝酒呗。”
沈渊的手指修长,开易拉罐环儿的动作也格外好看,他跟李淼寻了个地方坐,互相碰碰杯,咕嘟喝下一大口。
李淼还笑着聊,“我刚去便利店,老板说马上都世界末日了还不多买点儿。我就让他把酒送我,反正都要末日了,他留着钱有什么用?他立马就不吱声了。”
沈渊轻笑一声,没接话。
“哥。”李淼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你说我们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能吧。”沈渊说。
“但是今年天气真的好诡异,五月份那场雪你还记得不?”李淼想起来还打了个哆嗦,“我短袖都换上了,它直接刮狂风下暴雪,那雪厚得都埋到我小腿,你还记得不?那会儿我去你家……”
他好像想起来什么,没再说下去,沈渊眯着眼回忆,沉声道:“是挺大的。”
那场春雪来得猝不及防,似乎是北望市十年内最大的一场雪。
无论气象专家怎么解释,冷锋过境或寒流来袭,大家都更觉得像是末日预警,玛雅人的预言不停在每个人心里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