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安楚楚打开车门下去,车窗外的男子后退两步,那张张扬英俊的脸,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项云启眉心微拧,但却欲言又止,当女孩转身关车门的时候,他的视线便与那人的目光对上。
江鹤川唇角的弧度吊得更高,以安楚楚看不见的角度,对车里的人竖起了中指。
项云启目光一凌,心底的怒火也窜了上来,不明状况的安楚楚还回头,温声叮嘱他:“学长,早点回家。”
安楚楚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微妙诡异的气氛,因她的一句话,偃旗息鼓。
目送项云启的车离开,安楚楚才气鼓鼓地转身,睁着圆澄的杏眼看向面前的人,嘟嘟囔囔道:“你怎么又来我家了,找我有事吗?”
本以为这小姑娘会跟他寒暄寒暄,最起码热情洋溢地叫他一声哥哥,江鹤川没想到,第一句竟然满是嫌弃。
你怎么又来我家了?找我有事吗?
江鹤川的脸色僵了一瞬,似乎被女孩问住,他也不心虚,装作毫不在意地轻嗤一声,语调懒洋洋的:“你这小孩怎么说话的啊,我好心送你哥回家,怎么还被人嫌弃了?”
面前的女孩表情显然一愣,她抿唇,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了一下,“我哥?”
江鹤川眯着狭长的眼看她,瘦削的嘴皮子微掀,“对啊,他醉了,现在在我车里。”
一听这人是送哥哥回来的,安楚楚面露窘迫,脸倏地一热,还以为这人来她家是出于别的目的。
她好像真误会了。
江鹤川看她一眼,很快扶着醉醺醺的安亦周下车,安楚楚急忙过去帮忙扶,蹙着小脸,担忧道:“我哥怎么醉成这样了。”
安楚楚的胳膊还没碰到她哥,便被江鹤川用手隔开,他朝她偏了偏脑袋,语气吊儿郎当,“就你这小身板扶得动?去叫人。”
安楚楚觉得他说得对,于是小跑着去按门铃,把管家和王姨叫了出来。
江鹤川将人交给他们,一身轻松,他单手插在裤口袋里,淡声道:“今天有个庆功宴,你哥多喝了两杯。”
说这话的时候,江鹤川气定神闲,一本正经,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在宴会上灌了安亦周多少杯,目的就是为了送兄弟回家。
管家和王姨扶着安亦周进门,安楚楚低了低脑袋,为自己刚才的小人之心感到愧疚,她抬眸,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对面前的男子轻声道谢:“今天谢谢你送我哥哥回家。”
江鹤川挑眉,细长的桃花眼里有光芒流动,他的目光不露痕迹地划过女孩精致小巧的脸,唇角的笑意愈深,温朗悦耳的声音慢悠悠地开口:“那你打算怎么谢啊?”
安楚楚微怔,歪着脑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眼前的女孩似是没明白他的意思,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明润清澈,长睫微动,尤其跟人对视的时候,就显得干净剔透,没有一丝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