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仿佛三道全然不同的身影,在脑海中慢慢交织着。
最后,重叠在一处。
陈倏,陈长允……
***
翌日,陈倏醒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屋外隐约有说话声传来,但陈倏睁眼时,棠钰不在屋中。
窗外,雨过天晴了。
晨曦透过窗户照进屋中来,暴风骤雨在昨晚彻底过去了。
陈倏好像做了一宿的噩梦,脑袋里隐约有些疼,慢慢撑手起身,指尖轻轻捏了捏眉心,眸间却忽然滞了滞。
他身上怎么会有海棠香……
陈倏微微蹙眉。
撩起帘栊出屋的时候,农户夫妇正同棠钰一道用早饭,他出来,农户夫妇同他招呼,但棠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整个过程没怎么吱声。
早饭很简单,就白粥和馒头,两人简单用了几口。
早饭后,陈倏和棠钰同农户夫妇道别。
昨日山中大雨,多亏了他们夫妻二人收留,农户夫妇怕他们路上不便,又准备了好些干粮给他们,还叮嘱他们一路小心,祝他们早日寻到安身之处,百年好合。
陈倏看向棠钰,棠钰今日的话极少,下山的时候,也大多低着头。
虽然雨停了,但下山的路滑,不怎么好走。
棠钰今晨起就心不在焉,大多时候心中仿佛揣了旁的事情,一路都没怎么出声,也没看他,目光中淡淡藏了旁的。她不时出神,难免有脚下打滑的时候。陈倏要留意脚下的路,又要兼顾她,仍有疏漏没来得及扶住她的时候。
她扭了脚,眼圈吃痛红了红,有些站不起来。
陈倏牵她坐下,伸手捏了捏她脚踝处,她没喊疼,但他见她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