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冕诚叹气,原本已经噤声,还是又忍不住开口,“是因为之前魏侯纵容手下的人,没有按照早前的约定,与民无犯,在京中杀了百姓,又在宫中做了奸.淫掳掠的事情,三哥你看不过去,杀了跟随大哥的将领,又要大哥定魏侯的罪,最后大哥没听,你才置气要的平南吗?”
陈倏原有的温和淡了几分,“谁同你这么说的?魏昭庭?”
陆冕诚顿了顿,认真道,“大哥,我知晓你不喜欢魏侯,魏侯他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有废帝的余孽藏匿在京中,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余孽跟随废帝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若是逃出去,伤及的无辜更多;宫中的事,是约束不了将士,三哥你不也动人了吗?这些人跟随大哥起事,忠心耿耿,你不知道大哥为了平复军中怨气,强压了军中多少不满下去……”
陈倏知晓陆冕诚这一路已经被魏昭庭洗脑,根本听不进去了。
陆冕诚似是也觉得话说重了些,又道,“大哥和魏侯其实都不介意这些,但三哥,你也别因为这些小事疏远大哥,这京中,原本大哥可用的人就不多,你我都不帮他,他要怎么办?”
陈倏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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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陪太奶奶一道用过晚饭,棠钰留下陪太奶奶散步消食。
陈倏和陆冕诚各自先回了屋中。
回了屋中,陈倏在外阁间中出神,今日同陆冕诚的一番话,让陈倏心中总有不好预感。他想同陆冕诚说起昨日之事,魏昭庭借歌姬给陆冕诚下药,想要陆家同魏家联姻,那杯酒被他喝了,魏昭庭不敢暗地里动旁的念头。
他灌醉了陆冕诚,又同魏昭庭说,他要有魏侯这样天姿国色的妹妹,一定爱护有加,不会拿她当工具去联姻。魏昭庭隐晦笑道,舍妹若是能去敬平侯府侍奉,也不需要联姻这样的名份,侍妾也好,为奴为婢也好,都听敬平侯安排,日后,大家同在朝中,相互照应,多一个朋友比多树一个敌人好。
屏风后,魏纤纤只穿了一件薄纱到堂中,他是喉间燥热,脑海中慢慢浮现得都是驿馆时,他与棠钰亲近的场景,念头越发不可收拾。他同魏昭庭道,他同陆冕诚要在愗城留几日,冕诚可能不与他一道回京了。
魏昭庭笑了笑,知晓他不会领情,也不会让陆冕诚和自己同行,魏昭庭才先行离开了愗城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