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从匣子中拿了一叠大红色的清单册子,“这是长允前日给我的,聘礼册子,日后要去万州,聘礼就不特意送来桃城了,你好好看看。”
棠钰接过,光是这清单册子的厚度就让人瞠目结舌,再打开逐一看下来,才看到三分之一,棠钰都不知看了多久。
这么多……
棠钰诧异。
老太太道,“我也没细看,但这厚厚一册子,长允是同我说,不管婚事在不在万州,都是万州的大事,这份聘礼是按照敬平侯夫人的聘礼准备的,一件不少。”
棠钰看她。
老太太又道,“我这老婆子,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这份册子你收着,东西是夫妻二人的,你们自己做主。”
“祖母……”棠钰眸间微红。
老太太继续道,“先等等,祖母没说完。”
棠钰噤声,但眼底更红。
老太太又将手中的匣子递给她,“钰儿,祖母没有旁的什么东西了,这些,有你爹娘早前留下的,也有祖母替你攒了一辈子的,虽然同敬平侯的聘礼比,算不得什么,但都是祖母的心意。东西不多,留着傍身。”
棠钰鼻尖也跟着微红。
老太太伸手替她擦眼泪,“祖母盼你回家中,盼了十余年,如今终于回来,又能同长允共结连理,祖母这辈子到了最后是值得了,什么都不盼了,就盼着你们两人能好好的。来,收好。”
棠钰握着手中的匣子,似有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泪盈于睫。
老太太伸手揽她,“祖母知晓你性子好,也惯来报喜不报忧,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头。宫中那种吃人的地方,你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有多少委屈,祖母都知晓,也知晓你惯来不说,祖母便也不问。但眼下不同了,你有长允了,早前宫中的事,委屈也好,留恋的也好,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好好同长允一处,放下早前的事。”
棠钰哽咽,“钰儿知晓了……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