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钰惊讶,他对万州和丰州的事了如指掌……
叶澜之起身,一步步上前。
棠钰慢慢退后,但再退就是床榻……
棠钰站住。
叶澜之伸手,捏起她下巴,“我早些想起来就好了,陈倏从小到大,一直心心念念一个姑娘,就叫棠钰。小时候,在他家中被灭门,他走投无路,投奔早前家中旧臣的时候,遇到的未婚妻,他们当时被人追杀,跑到山中,他发着烧,冻得发抖,是棠钰一直守着他,陪他度过了最难的时候……他那时候当我如兄长,时常在我跟前提起你,我怎么就忘了这一出呢?”
棠钰下巴挪不开。
叶澜之笑,“早知如此,要挟他就简单得多了,何必去父留子,何必大费周章,将你留在宫中就好了,陈倏这个人重情义,当初要是想起来,把你留在宫里,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去做,倒也不用仍由他把万州做到今日这个地步,称君侯,更想不到他还会放了赵文域!让如今三分天下!真是糊涂!”
叶澜之捏得更紧,“他这么喜欢你,你一出事,他就不惜带兵北上。其实陈倏心中应该很清楚,再多几年时间给他,他的根基要远比眼下深得多,那时候不说对付我,就算对我,对付赵文域,他都容易得多。但是他害怕,害怕你死了,所以只有将我逼上绝路,借此来换你性命。”
叶澜之隐晦看她,“你猜我会不会放你回去?”
棠钰下颚吃痛,叶澜之心中快意,“他要是兴师动众逼宫,我也认了,那他也要认,见到你的时候,他承不承担得起后果;他要是想要你活着,那就要带够筹码……”
叶澜之另一只手抚上她腰间,轻声道,“他应当想的到,他害怕才会带够筹码,我做什么,他才会害怕,一直害怕?”
棠钰心惊,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叶澜之另一只手也抚上她。
棠钰冷静道,“我见过大嫂!”
叶澜之猛地怔住。
棠钰心中砰砰跳着,她方才一直冷静听着,没猜错。
叶澜之提了每一个人,但唯独没有提起一个人。
他是刻意避开了一个人。
棠钰想起当初大嫂到万州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