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广这一次冒了极大的风险,才会在夜里带她离开。
少有不慎,文广都会万劫不复。
但文广一声都未提过。
想从宫中弄出去一个人有多难,她在宫中这么久不会不清楚,而出了宫中,还要离京,一步一步都要提前计量好。
文广总共只有三四日时间准备。
这三四日内还不时出现在宁静台和她通气。
眼下,又迫不得已提前到今晚……
她知晓文广有多不易。
棠钰看着文广背影,也跟着他往中宫门去。
从内宫门到中宫门的这条道不通马车,只能步行,眼下,正好是落钥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出宫的,入宫的,都在这一处,也都形色匆匆。
这里已经不是后宫,往来这里的人也不止是后宫的侍女,内侍官和禁军,还有朝中这个时候出入的官吏,情况还会更复杂些。
棠钰也听到有认窃窃私语,“都说敬平侯夫人被陛下劫持了,不知真假?”
另一人赶紧让他噤声,“嘘,你疯了,这些话在宫中说不得,还要不要脑袋了!”
先前的人道,“若是敬平侯兵临城下了,这脑袋还在不在你我头上,都指不定了。”
两人说完,许是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便都不说话了。
同样心惊肉跳的,还有棠钰和文广一行。
内宫门至中宫门这一段很长,文广想走快,但又不敢走太快引人注目。这一路遇到旁的品阶高些的内侍官还要停下行礼,寒暄一两句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