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眸看她,轻声笑道,“不急,慢慢来,我每日都同你说,你眼下想听什么,先告诉我……”
他都知晓。
棠钰脸色微红,“初六……”
她其实很想问,但不知道怎么开口,陈倏问起,她最想知晓的就是小六。
说到初六,陈倏眼中仿佛都是暖意,“初六长得像你,很好看,刚出生的时候,我遇到危险,叶澜之想去父留子,但等初六出生,消息传来是个女儿,我才平安离京,等回万州的时候,才知道初六其实是儿子,但是太奶奶同你说,生儿子和女儿都要说生了女儿,让我平安回万州……”
棠钰没想到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脚下步子都滞住。
陈倏宽慰道,“有惊无险,没事了,继续同你说。小初六小时候生得很像你,但是慢慢长大,就慢慢像我多些。终日精力都很旺盛,你和黎妈把他照顾得很好……对了,我们还给初六定了门亲事,是二哥和袁柳的女儿,如意。那时候我嘴欠,总同他说你媳妇儿,结果他到二哥面前,就一口一个我媳妇儿,看得我都尴尬得想掘地三尺……”
言及此处,棠钰笑开。
见她笑,陈倏也跟着笑,只是没有提醒她,也没有打断,等她笑完,他继续道,“全名叫陈勉之,是你取的名字,小名叫初六,因为是十月初六出生的,你我都很宠他,但初六很懂事,没有在万州府无法无天。还有,我们替他选了伴读,这次回家,他就要开始同伴读一道启蒙念书了。”
陈倏言罢,又叹道,“过去父慈子孝的日子要过去了,鸡飞狗跳要开始了……”
见他感叹模样,棠钰再次笑开。
陈倏看着她笑,心底温暖,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再走走吗?还是回去歇歇?”
她看他。
他也看她,“再走走吧。”
她轻声应好。
这次,两人没有再说起早前的事。
陈倏没敢给她提太多事情,怕她听得太多,也消化不了,反而心里疑惑渐生,都留在心底,所以每日说得都不多,也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