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周虎生喝着茶水嘟噜道。
“啧,还有哩?”王金秀用手敲着桌子,“那小子还说了别的没有?那两口子都是眼高手低的货,一天天的不踏实做事净想着走捷径,天底下哪里有拿便宜事,就算有,也砸不到他混小子头上去,哼,我还记着他做的好事呢!”
“见老三生意红火发达了,就想着抱大腿占便宜了,早做啥去了?现在啊晚喽,我问你,春贵说了啥,老三又咋的回应他的,没有应承啥吧?”
王金秀先是抱怨了一通,说到最后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中午一高兴,爷儿们确实是喝多了,酒劲翻涌着周虎生昏昏欲睡,但是身体想睡觉思维在酒水的作用下活跃的很,话也难得的多了起来,他搁下喝干的茶杯,用手里的烟杆子笃笃敲着桌面,悠哉的打着节奏般说道。
“三儿啥样的性格你不明白?他买卖摊子能做这么大,能挣这多钱,能是个糊涂人吗?没应承,啥也没应承!春贵倒是脸大,想叫老三借银子做买卖,好大的口气,开口就是五十两,把他能耐的!”
“老三没答应,又磨磨唧唧的说了很多,大概意思是说自己认识谁谁,和哪个哪个是好朋友、兄弟哥们,想让老三给安排份工,认识的全是二流子闲汉,他也好意思吹呢,老三当然也没答应他,后来春贵臊的脸红彤彤,自己走啦。”
听得这些话,王金秀的心彻底放松了,这就好。
看周虎生眼皮都沉重的掀不开了,王金秀狠狠地拍了他几下,“得了得了,撑不住就快上床睡会儿吧,快去,还要我扶你不成?”
她嘴里这样嫌弃着,等周虎生站起来摇摇晃晃不成直线的往卧房去的时候,还是伸出手去扶,把人送到了床上躺好才踏实的坐下。
院里忽然彻底安静了,男人们躺在床上睡觉歇息,王金秀搬出一摞红纸开始剪窗花。不一会出去把儿媳妇都招呼来,一块剪,坐着月子不能出门的慧香听见了,也想要一块参与,王金秀干脆带着纸和簸箕,带着吉祥她们到了老二的屋里。
婆媳四个围坐在一炉火边,剪了一下午,等男人们睡醒了,剪好的窗花已经铺满了整个簸箕,看起来颇为壮观,老屋加上周家老大建的新屋凑一起,也用不了这么多的窗花,多余了很多王金秀也没觉得浪费,乐乐呵呵的说,“分给大伯二伯他们家吧,给铁牛家也送些去。”
……
过了小年,忙和着打扫屋里卫生,然后挂红灯笼贴上对联,贴窗花,眨眼间就是大年夜。
一大早吉祥就醒了,她把衣裳披着坐了起来,刚打个呵欠,身后周老三就连人带衣裳的将媳妇儿搂在怀里,将头靠在吉祥的肩膀上,迷迷瞪瞪的问,“今儿咋起这么早?”
好不容易丢下生意上的事情落几天清净,周老三日日睡不够,又恢复到了从前睡到日上三竿的快活日子,自己睡还不够,还要拉着吉祥陪他一块儿打盹,回家这些日子就没赶上过和王金秀周虎生一块吃早饭,反正是分了家了,就算睡到天黑,只要长辈不说,谁又敢说教他。
王金秀周虎生体惜他们做买卖辛苦,除了第一个早上喊了他们吃早饭,后来的日子随便他们去,爱睡觉睡呗,年轻人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