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白令看向那个小麦肤色的少女。
“尽管恐惧会给异种提供力量,但是事实上这并不代表恐惧的缺席就能够让猎人无往不利。在狩猎的过程中,若是以此而有恃无恐,只会被更大的浪潮吞没。”
起身,白令缓步走到讲台前面,半个身子倚靠在金属讲台上。
他微笑着看向宋清辞:“过去训练你的人打算将你打磨出无懈可击的器械,但是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一碰就会碎的瓷偶……罢了。”
“人偶是易碎的玩具,只能够赏玩、却无法任用。也难怪,制作瓷偶的师傅会将这个作品抛掷出去。”
白令轻叹一声:“因为,这是一件失败品啊。”
伴随着他的话音。
原本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宋清辞勃然色变!
她死死地盯着白令,眼神里涌动着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实质化的怒火。
虽然看上去没什么表情,但是事实上她的情感比起谁都要热烈。
缺失了某方面,那么在相似的方面就会得到补足。
至少在愤怒上,宋清辞的燃烧比任何人都要高!
她的身微微摇晃,面对着白令,宋清辞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收……回,收回那句话。”
收回?
白令轻笑了一声:“这本就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你的创造者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是能够彻底剿灭异种的终极武器?还是完美到无需操刀的秘密道具?不,你其实什么都不是。”
白令从讲台上下来,一步步靠近窗台。
他打开窗户,让正午的阳光自旷地上投射而来,照在灰蒙蒙的雾气上面、带出流光映彩的通路。
光芒照在宋清辞的身上,让面色苍白的她,看起来真的宛如一个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她的影子倒影在地面,看起来甚至比死了好久的白令还要……渺小。
“这个世界的走向就像是戏剧,无论是悲剧还是喜剧、其最终的结局在成立之初,大幕拉开之时就已经决定好一切的走向,就像是风卷起尘砾、海漫过沙滩一样,无可更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