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埃尔神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无意和你争斗,”她举起一只手,“我希望能够和你保持友善的态度,这一点你大概能够看出来。哪怕是在两个月前,我也没有对你们怎么样,更不必说现在。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怎么参与迫害人类,这一点你同样可以看出来。”
听着她诚恳的话语,白令微微颔首。
确实如同埃尔神所言,她从一开始就对白令等人没什么恶意。哪怕觊觎过他们的某些东西,但那也是她的权柄作祟。
而两个月之前的她都如此,那么两个月之后、她恐怕更不可能和白令交恶。
至于迫害人类……
这一点白令持保留意见。
埃尔神的游戏厅盘子那么大,里面的宝贝那么多,怎么可能没有原始积累?而从一穷二白到富甲天下,又如何不可能层层盘剥?
当然,这些比起蓝空、乐园他们敲骨还要吸髓,甚至于把人类扒皮抽筋这样的、已经好太多了。 …
所以白令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而埃尔神则是在沉默了片刻之后,才接着说道:“你旁边的那个人,和我有一定的关系。”
“你大概也能够猜到,‘存在感’的交换与我的权柄有所关联,”她的手按在桌子上面,“尽管不敢说将世界上一切‘交易’的内容全部纳入手中,但是至少在某方面,我还算得上专家。”
“大概是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设施就缺失了一块。而且缺失的内容还正好是与我的法则部分相关的东西,大概是谁把它给偷走了、然后一直隐藏起来,不让我发现。”
埃尔神看了一眼地上的皮囊:“那个偷走它的人藏得很深,而且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换个地方。因此我也不得不把交易的范围扩大,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我缺失的部分‘权柄’。”
“现在看来,这个家伙还真是会偷,”埃尔神感叹了一句,“不仅仅是把我的‘权柄’这样抽象的东西都给偷走了,甚至于还深谙如何躲避我的追查,让我足足花了两百多年的时间、最近才找到。”
白令:“那看起来你是认定它身上的就是你缺失的权柄了?”
埃尔神站起来:“是的,我可以确定。而且它的身份,我大概也知道。呵,一个勉强算是和我同根同源、而且如同老鼠一样的家伙,虽然和我有亲缘关系,但我却不怎么喜欢它。不过,正因为是和我同根同源,所以它才会对我有所了解,也因此、它才能够找到我的地方,顺便把一部分权柄给偷出来。”
说着,埃尔神有些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乐园:“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它明明不是偷盗有关的根源,为什么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的权柄偷出来,甚至让我毫无发觉呢?”
看着疑惑的埃尔神,白令笑了笑。
“赫尔墨斯,”他平静地说道,“多半是他。”
赫尔墨斯……?
埃尔神像是花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这个名字:“哦,那个据说窃取了灵魂的疯子?你的意思是,他帮助了这个家伙偷取了我的部分权柄?”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小偷的庇护者、又有谁比他更加擅长偷窃?”
白令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恐怕是盯上了你,所以才利用这个机会把你一部分权柄给偷出来了。”
埃尔神眉头紧锁。
她其实之前也隐隐有了猜测,只不过出于某些方面的顾虑、所以她一直没提出来。
现在被白令这么一揭开,她也不得不叹息着说道:“我猜,他是觉得我的权柄能够对法则生效。”
“我大概能理解他的想法,众所周知、他渴望着时间。所以说他绝对不可能放弃任何一个窃取时间的可能,偷盗是他的权柄、而交易则是我的权柄。或许他想着的就是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利用我的能力把时间给‘换’出来。” …
至于结果。
看着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皮囊就能够猜出来,恐怕赫尔墨斯没有如愿。
不然的话,眼下这个家伙应该是被赫尔墨斯捆绑在身边,而不是放养一般流浪到世界各地才对。
不过这也证明了为什么乐园这个家伙知道这么多。
恐怕赫尔墨斯一开始和他许诺了不少东西,以此来利诱他窃取埃尔神的部分权柄。
拉起地上的皮囊,埃尔神看向白令:“我希望你能够把这个家伙交给我。”
“作为代替,我可以让你在我的宝库之中选择两样东西,”她竖起两根手指,“我想,你大概意识到这句话的重量。在过去有很多堪称英雄豪杰的人物,他们或者是斩杀了凶兽、或者是成就了泼天的功业,最后寻访到我的宝库,但是也不过是抽走一件宝贝而已。”
“而且还是比较劣等的,”埃尔神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我有点仓鼠症。”
埃尔神可喜欢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