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子后方的玉璧画面一转,回到了三日前。
鲸族正打算浮出水面,从三面突袭包围天魔,这时河流上流下流突然被堵住。以龙族为首的海族们,从上游下游杀出,绞杀屠尽了鲸鱼一族。
玉璧画面极其逼真,戏楼氛围一窒,四面八方响起沉重的呼吸声,期间夹杂着少许叹息声和哭泣声。
天魔大战的历史几乎刻在每一个坤舆界人骨子里,魔修们看到鲸族的惨状,未免都有些感同身受。出演龙主龙百川的人又演得极其狡诈,引起了所有人的愤恨。
不知是谁先开口,骂了一句畜生。
这句话,像一滴冰水溅入热油,顿时引发了所有人的共鸣,愤恨的情绪一滴滴、一点点传染开来,直至包裹住整个戏楼。
“冷血的垃圾,怎么不全死了啊。”
“畜生,现在海里的每一个好东西。”
“天道不公,怎么不降一道惊雷劈死这些狗东西。”
......
一时之间,戏楼里全是呲牙声和咒骂声,生生压过了戏台子上的声音。虞寿楼又是魔修地界,无数怨念的魔气混杂起来,没有一个人逃得掉,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仇恨中。
以往的偏重点在昆仑剑尊顾钧座与鲸族族长鲸落缱绻悱恻的爱情,今日这一出戏曲的侧重点则在龙族身上,龙族是如何残忍杀害鲸族,如何轻快离开坤舆界。
看客们不再执着沉醉于两人哀婉凄美的爱情,把所有愤怒的情绪浇在龙族身上,甚至浇在扮演龙主龙百川的演员身上。
戏台子上的演员没见过这种阵势,演出戛然而止,似乎不知该继续演下去好,还是下台好。
和光环视四周,戏楼所有人蠢蠢欲动,场面即将失控。
虞世南屈指敲了敲桌子,食指的昆仑玉与桌面相撞之间,清脆悦耳的叮叮声穿透所有的杂音,直直钻进所有人的耳朵。
他的轻笑声,仿佛一只宽厚的大手,轻柔地拂过他们的心口,抚平他们的躁动。
“何必浪费口舌,龙族迁离两万余年,再也无法进阶。它们逃过了一时的劫难,终生不得寸进的诅咒却会跟着它们的子子孙孙。”
“一群修行无门的泥腿子罢了,诸位何必在意它们?”
躁动不安的魔气被压了下去,众人渐渐冷静起来,可他们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愤怒,仇恨的情绪恐怕还残余在心底。
戏楼的秩序恢复,戏台子继续演了起来。
戏曲的偏重点依旧在龙族如何屠戮鲸族、如何残害人族,众人嚼穿龈血,却有太上长老虞世南压着,虞寿楼的情绪仿佛一张拉满弦的弓,不知何时会轰然爆发。
这时,和光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回头看去,韩修离神情焦急如焚,脑海里的传音语气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