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轲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你可自己为自己画符改命,改个不能说话的高贵命。”
被主子嫌弃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风颜僵了片刻,丧着脸应了声是,没精打采地走了。
裴青轲是骑马回丰都的,一路上走走停停,还绕了个远路去打了两壶上好佳酿,半个月后才回到丰都。
比她晚走一天的风颜二人走官道,估计已经到了三四天有余。
近两年未归,丰都热闹得一如往昔,尤其此时恰是申时,正是街上人多的时候。
她勒了缰绳,棕马几乎是在悠闲的散步,马蹄哒哒哒的,还挺有韵律。
裴青轲架着高头大马又目不斜视,自然没看见在她路过一间蜜饯铺子的时候,铺子前有个穿着浅色布衣、唇红齿白的少年,他原本灵动的双眼在看到她的脸时一怔,而后竟直直愣在了原地。
少年愣了许久才想起来追,可惜裴青轲已经到了更为宽敞的街上,她抖了下缰绳,马蹄踢哒得跟快,小跑起来,满脸匆匆的少年靠快步走已经要追不上了。
少年名叫唐潇,今日本是出来买零嘴的,谁知竟遇到了……她。
应该是她。看样貌,与七年前变化并不大,应该就是!
他居然又遇到她了,在七年后!
唐潇再不犹豫,顾不得什么形象,拔腿快跑,朝着大马离开的方向追去,那马带着人已经拐弯了,得快些。
他才绕过这条街,拐了个弯后便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牵着马走的人。
唐潇松了口气,也不跑了,快步朝她走过去,离得近了,才小心翼翼开口,“小姐……”
牵着马的人转头,小眼塌鼻,几近扁平的鼻梁左右长了许多麻子,疑惑地看着他,扬着有些尖细的声线问:“你是谁啊,叫我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