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咏舒的笑容止于门外,一进门,她的面色便像是凝了一层霜,与院外的她判若两人。
她垂眸福身,朝他行了个礼,唤了声“五爷”,而后便不再言语,默立在一侧。
她面无表情,不恼也不笑,两厢对比之下,弘昼心里越发不自在,“你瞧见小狗笑容满面,怎的见了爷就苦着一张脸?”
咏舒也不看他,目光散漫的落在一旁的花架上,“小狗单纯没心机,无需戒备。五爷阴晴不定,我自当小心谨慎,以免触怒五爷。”
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心机深重咯?弘昼深呼一口气,沉声低嗤,“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已经触怒于我!”
咏舒并未因他发火而紧张,只因她见过太多次他发火的模样,已然习以为常,
“我只是依照五爷的规矩,说实话而已,若是有所隐瞒,五爷又该借题发挥了。”
弘昼被噎得无言以对,恰巧此时丫鬟端来刚熬好的药,弘昼随即吩咐,“搁着吧!让福晋来喂。”
丫鬟遂将药碗放置在塌边的小桌上,咏舒近前,端起药碗,坐于圆凳上,舀了一勺药汤,送至他唇边。
弘昼的唇瓣碰了一下,嫌弃皱眉,“太烫了,先吹一吹。”
暗嗤了声矫情,咏舒收回了手,闷声道:“那先搁着,等放凉了你一口气喝下,既不烫,也不苦。”
药是苦了些,但能看到她明明不情愿,却还得被迫喂药的画面,他这心里便觉舒坦得很,
“爷不怕苦,爷就想这么一口一口的慢慢喝,让你侍疾,你就得听爷吩咐。”
他以折腾她为乐,咏舒看透了这一点,也就不再多言,舀一勺汤药,吹一吹,而后再喂至他唇畔。
弘昼一直紧盯着她,她始终低垂着眼睫,不发一言。
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弘昼主动开口,“我唇间的伤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