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婆婆说她提出过推迟婚期,但薛镇不肯。
“必然是他恋着你,”那次,郡主还搂着她安慰,“仲敬打小就待人温柔,如今病着只是一时的,以后都会好的。”
她傻傻地信了。
如今想来,她仍不觉得郡主是骗她,也犯不上骗她。
薛镇是温柔和气的,只是他温柔和气的对象,从不是她而已。
想到这儿,又想起了薛镇对着自己时的嘴脸,轮到李娇儿胃口发紧,想吐了。
李赋以为自己听岔了,愣了好半天,勃然大怒,原地转了两圈,把桌上的茶杯都带到了地上。
青瓷撞着砖地,碎成了两片。
奈何他不是个会发脾气的性子,气至此,也不过是抖着骂了一句:“小儿欺我太甚!”
自己的女儿嫁为人妇三年,竟然还是完璧之身?而薛镇在外面养了个外室,还抱回了孩子?
薛镇是故意的!他知道这等事情若传出去,别人只会嘲笑自家女儿!
他笃定李家不敢张扬,因此就如此羞辱娇儿,羞辱李家!
他们李家做了什么?!当初若不是妻子救了老侯爷,只怕薛家如今连爵位都没有了!
人是他的妻随手救的,恩是薛家上赶着报的,结果薛家竟如此羞辱恩人之女?
这哪里是报恩?这分明是来报仇的!
狼心狗肺的畜生!
李赋想着,咬牙道:“和离!他若不肯和离,那宁可让他休妻!难道我还养不起个闺女吗?回家好,回家来,就再不回去了!”
李娇儿听着父亲的话,只觉有了真正的主心骨,心中的委屈也不压着,干脆扑倒在父亲怀中,哭着喊道:
“爹,我想娘了,我再也不回薛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