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差役、褐衣人仍有很多,他们没走几步便有人盘查,过重要街口的时候,都要被人拦下来问询几句。
一直到城门处盘查更为严厉,无论进出,不但要查过所,身上有伤痕的、非京城口音的,都会被拉到一旁详细查问。
不过轮到李家父女,虽然也被盘查,但几个城门吏显然认出了李娇儿,对视一眼,登记过所之后,便客客气气地让他们出城了。
到了城郊外,路边果然仍有许多差役,几步一岗,如临大敌般扫视过路的每一个人。
李赋赶着驴车,见状叹道:“如今顺利出城,我们还是沾了安阳侯府的光。”
李娇儿跟着一笑。
她昨日哭过,已想明白如今无法和离,是因她不足以护住家人,才被薛镇辖制。
想通了,气就平了,不再愤懑。
今天不行,就等到她能护住家人时,再与他和离。
她将不甘掩住,抱膝坐在车边:“爹爹是大夫,我是机巧阁的少东家,没有他,咱们顶多出入时麻烦些而已,算不得沾他的光。”
李赋听女儿这样说,知她已经放下,欣慰地一笑,再不提那些糟心事,只与李娇儿说些家常。
到了山脚不远处,李赋寻了个茶摊,将驴车寄放,又经过几个差役盘查,方才沿山路往山上去。
到了山上,便再没有差役了。
众人这才真的轻松下来,李赋一路上指着路旁的各色花草,和李娇儿说着药理,说着医术。
云团在旁凑趣,三人说说笑笑,又有微风暖阳,很容易让人心思都开阔起来。
开始还无视发生,只待到半山腰,李赋在那边采摘,李娇儿帮忙时,忽见草叶之上,竟有一滴干涸的血迹。
山中有猎户、有药农,有点儿血迹不罕见,因此李娇儿本没当回事儿,可转眼就见血迹旁的低矮荆刺上,竟有划破的丝物。
石青色的细窄长条,同样沾着血液。
李娇儿在安阳侯府待了三年,立刻认出无论材料还是做工,都是上进之物,绝非猎户、药农穿得起的。
她忙顺着那长条的方向往前凑近看,不料这山路的石头早就松了,她差点儿踩空了,险些摔下去。
一旁的云团忙拉住她,提醒道:“小姐当心,之前那两天的雨,想是山里的路都冲坏了。”